王娟骂了足足五分钟，从妈怎么当人开始的，骂到林凡怎么不长心眼的。唾沫星子快要把客厅地毯打湿了，可林凡就当是个广场舞大妈在rap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林凡！你给我听好了！”王娟嗓门又拔高八度，手里还举着个Bindi，作势要砸电视，“你妈那个老虔婆，是不是在你饭里下药了？你看看你！昨天说帮你弟弟付房租，今天又说他要买车！你这是要把你未来的养老钱都给他吸干吸死啊！”

林凡咽了口冰美式，冰块叮当响。耳机里鼓点砸得他太阳穴突突跳，但那股摇滚劲儿让他脑子格外清醒。“哗啦”一下合上手机屏，这才抬眼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停车啊，阿姨。您老这话说的，都赶上旦角唱花腔了。”

王娟被他这称呼臊得脸更红了，指着他的鼻子道：“你……你得意什么！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！要不是看你人老实，我妈谁还搭理你！现在倒好，把我当ATM了！”

“人老实？”林凡嗤笑一声，把美式往茶几上一放，“我妈的眼光可没你那么急功近利。至于ATM嘛……您说对了，我这卡呢，确实是挺爱吐钱，不过吐的对象，好像不太符合您的预期。”

王娟气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指着林凡的手腕：“你……你给那姓杨的女的买那块表！八万块！你知不知道！你弟才几个钱，你准备把他卖肾了吗？！”

“哦，那块表啊，”林凡摸了摸手腕上那个亮闪闪的劳力士，摇摇头，“那玩意儿，就当买个定心丸。免得您老天天提着心防着我，多累啊。”

王娟一听这话就炸毛了：“你……你个没良心的！那是你弟！你弟要是知道你这样，他不得打死你！”

“我弟挺好的，”林凡站起身，往鞋柜走，“刚跟他视频了，人家在那儿乐呵呵地教我打游戏呢。至于我妈，她老人家也是一片好心，觉得我年纪到了，该成个家了。那姑娘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了丝若有若无的笑，“挺合我眼缘的。”

“合眼缘？你眼缘是看人家银行卡余额吗？！”

林凡没接话，开了柜门，蹬上鞋就往外走。王娟在后面追着骂，可一迈出单元门，就听见客厅里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是她那个Bindi摔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