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睁眼时，天刚蒙蒙亮，护城河的冰面映着冷月，寒气直往骨子里钻。她缩在被子里，却不敢睡安稳——旁边那оноо，正在吸冰块。

“咕噜咕噜。”

оноо是只通体雪白的狐狸，此刻正盘踞在床脚，嘴里叼着半块冰，正咂咂嘴，尾巴尖一甩一甩的，尾巴尖尖上还沾着星点冰晶。林晚星眯着眼看了它半晌，这厮昨天还跟她说自己叫“小雪球”，今天又冒出“оноо”俩字，晃得人脑袋嗡嗡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闹，”林晚星掀开被子，趿拉着布鞋下地，地板冰得她一哆嗦，“快凑过来暖和暖和。”

оноо立刻蹭了过来，用脑袋拱她，喷出一团团热气，把她的脸熏得有些发痒。林晚星低头，看了眼оноо毛茸茸的脸颊，伸手摸了摸，顺滑得不像话。

“说吧，昨晚那狐狸精跑了没？”林晚星一边说着，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衣裙。她身上穿着一身粗布短打，腰间系着一条皮带，上面别着把匕首——虽然她根本不会用。

оноо眨巴着狐狸眼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的声音，似乎在说：“跑了，还跑了。”

林晚星叹了口气：“我就知道。”

她昨晚亲眼看见，自己新收的“护卫”——那只会说话、会法术，还自称“小狗”的毛球，跟一只毛色乌黑、身材高大的狐狸打了起来。最后那狐狸被打成重伤，留下一句“等我再来”就溜了。而小狗……小狗也受了伤，现在正睡在旁边的柴房里。

“唉，我这个月刚收了俩‘护卫’，一个怂包，一个爱惹事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林晚星一边自言自语，一边走到院子里。

院子里已经有人了，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农名，正围在火塘边烤火。看到林晚星出来，他们都纷纷站起身，其中领头的老者抱拳道：“小姐，天冷，您怎么不多穿点？”

林晚星挥挥手：“无妨，我身体硬朗。”她环顾四周，看到村子一片萧条，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，脸上的愁容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晚星走了过去，“今年的收成，是出岔子了吗？”

老者叹了口气，凑近一些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小姐有所不知，最近……最近境内不太平，流寇四起，咱们这偏僻的小村，也……也躲不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