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咳，林晚把这通电话打完，手机差点没从手里滑下去。小雅那头还在不停碎碎念，什么“周律师那么冷面无私”“你怎么能和他合影”“ mahalic 词儿啊”，听得林晚脑仁疼。

她把手机屏幕朝下，自己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试图笑出一个像样的表情，结果镜子里的脸毫无波澜，还带着点被吓到的死相。不行，得赶紧补救。

林晚抓起手袋，路过咖啡店门口时，看着里面暖黄的灯光，犹豫了一下。找个地方冷静冷静？她转身推开车门，冷不丁撞上冰凉的铁门。低头一看，是周盛女人的店，门把上挂着个“营业中”的牌子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，店里不大，只放了两张桌子，角落里坐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，正埋头搅动杯子里的东西。林晚径直走向吧台，语气尽量放得平稳：“一杯拿铁，去冰。”

“好嘞，来啦您呐。”女人头也不抬，手指麻利地在操作台上敲敲打打。

林晚看着她熟练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奇异的安定感。这会儿她只想找个地方消化一下刚刚接电话的惊魂未定。等咖啡端上来，她抿了口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那点儿窝囊气也消散了不少。

正喝了两口，吧台后面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一杯拿铁，去冰。”

林晚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泼出来。她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，猛地回头，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。

周盛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背靠墙站，一条手臂随意搭在柜台上，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脸上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刻刀雕刻过的石像。他手里还握着刚点的一杯黑咖啡，咖啡杯的纹路和林晚手里那杯一模一样。

四目相对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林晚心跳骤停，后槽牙甚至有点发痒。她强迫自己站稳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周……周律师？”

周盛没说话，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抬手，示意她手里的拿铁。

林晚彻底傻眼了。什么意思？让她把咖啡还给他？她刚刚明明还没喝几口。她下意识想拒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……”周盛看着她，眼神深不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