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大老王叼着烟，眼神儿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我脸上喷。

“啥事儿啊，比二踢脚还响？”我扒拉着碗里的面条，心不在焉。县城夜市，人声鼎沸，辣条和啤酒的组合，是咱这种打工人短暂的快乐源泉。

大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下一磕，弹了弹烟灰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你祖坟那块老碑，是你爷爷传下来的，对吧？”

我头也不抬：“是啊，歪七扭八的字，快认不出来了，搁院儿里当门框用了。”

“别当门框了！”大老王一拍大腿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我前两天去县博物馆查了查，你那块碑，是明成化年间的！而且，查到附近老县志，据传三百多年前，你祖上那片地，挖出过一座古墓，还是个‘绝户坟’，就是死的人没后代，怨气重，敢动？”

我手里的筷子“啪”一声掉在碗里，面条溅出来一串。绝户坟？我去！我老祖宗还挺“硬核”？我夹起面条猛灌了几口，呛得直咳嗽。

“吹牛逼呢吧？哪有那么多邪乎事。”我放下碗，脸上装作不在乎，心里却突突突直跳。

大老王见我这样，更来劲了：“我可不是瞎说，县志里写得明明白白，那坟被挖那天，刮起好大一阵黑风，腥臭味儿闻了好几里地。挖出来那口棺材，盖子一揭开，冒出来的不是臭气，是股子王八之气，跟电视里演的一样！”

“王八之气？”我皱起眉头，这词儿我熟。

“对啊！”大老王瞪着眼，“棺材里那尸体，也没腐烂，就穿着一身明朝的官服，脸盆大的一块牌位，上头就三个字儿：‘夺命符’！当时吓得那帮愚民，赶紧把坟给填了，连夜跑得没影儿。”

我靠在桌子上，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夺命符？这跟我要干的事儿，好像不太对劲啊。

“所以啊，哥们儿，”大老王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那块碑，是不是就在那‘绝户坟’旁边？”

我点点头，脸有点红。那块碑确实是我爷爷特意让我搬回来的，说晚上放在院里，鬼都吓跑了。当时我还嫌弃呢，现在看来……

“我寻思着，”大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要是我没记错，你那片祖坟，除了你爷爷那块地，就剩下你爹他们那块，还有一片荒地，你爷说，那是他爹的墓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