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蚂蚁都不爬？”我把烟卷在手里捻了捻，火星子蹭到指尖有点疼，但我不吭声。

王老五又灌了一口劣质白酒，脸跟刚从煤堆里刨出来似的，眼睛亮得吓人。“是啊！我爹说，那地方邪性得很。你说邪性在哪？邪性就邪性在，明明看着平平无奇，可谁要是靠近了，就像……就像自个儿身上长了草，挠心挠肺的痒，但又抓不住。连野猫野狗，都喜欢离那块地十丈远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翻江倒海。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子，就在村东头，那片地以前是块坟地，后来村里人嫌晦气，大部分都给平了，唯独角落里这么一小块，一直没动。我爹就埋在那儿。

“你爹没说，那块地以前是谁的？”我兜里的烟都快灭了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点上。

“没说。”王老五醉醺醺地摆摆手，“就念叨那块地邪乎，让我一辈子别碰。我寻思着，我爹都死了快二十年了，我还能坐得住？嘿，这一挖，还真挖出点东西。”

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腰胯，嗓门洪亮：“我跟你讲，这事儿，就是冲着底下那座坟来的！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绝户坟……我猛地想起老宅子院墙外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底下块磨盘大的石头，上面刻着个模糊的“赵”字。

赵家？！

我爹？！

“这地……祖上是赵家的？”我声音有点发紧。

王老五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露出一股酒气。“是啊！这地，以前是赵家祖坟的主墓区。当年赵家败了，族人死的死，逃的逃，这块地就给荒了。村里人都传，是块绝户坟，谁敢靠近谁倒霉。”

绝户坟……我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老宅子一直没什么人住，就我跟我妈。我妈以前老跟我说，老宅子不吉利，让我少待。我没当回事，现在看来……

不对劲！

“王老五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你刚才说的，那块地蚂蚁都不爬……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你爹去世前，跟你说的就是那块地？”

王老五眼神闪烁，灌了一口酒，岔着嗓子说：“你……你啥意思？”

我凑近他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你爹是不是跟你说过，那块地底下有东西？不止是坟，还有宝贝？”

王老五的脸更红了，手指哆嗦着把酒瓶往桌上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