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林夏还是没睡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亮着，一条暧昧不清的消息亮着，“你还在吗？”

她鬼使神差地点开对话框，看着方浩那熟悉的字迹，手心沁出冷汗。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七次收到这条消息了。他们分手三周，他已经连续三天每天发这样一条消息，时而是“你在想我吗”，时而是“今晚有空吗”，甚至有一回直接发了个“好想你”的表情包。

林夏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在屏幕上悬着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她和方浩，曾经是大学城里人人艳羡的一对，恋爱三年，堪比模范情侣。可毕业后的现实，像把钝刀子，磨平了所有棱角。工作、异地、争吵，最后两个人像走到岔路口的火车，只能分道扬镳。

分手那天，方浩哭得像个孩子。林夏看着他，心里却又软得不行。她妥协，说会等他。可等来的不是他的改变，而是他三天后打来的电话，说遇见了新欢。

林夏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她删除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，甚至换掉了手机号。可他就像个鬼魂，总能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。今天，是她的生日，她没告诉任何人，只希望在安静的城市角落里，给自己一个平静的夜晚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信息。方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撒娇，“小夏，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？我保证，这次我认真，真的。”

林夏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三年前他们一起在校园里散步的画面。阳光洒在他笑得没心没肺的脸上，她伸手想戳他，却被他一把搂进怀里。那时候有多快乐，现在就有多讽刺。她咬着唇，眼泪砸在屏幕上，模糊了视线。

就在她准备关掉对话框的时候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“还没睡？”

林夏猛地回头，对上顾绍那张英俊却带着疏离的脸。他是她的上司，也是她的青梅竹马。从小到大，方浩和顾绍像一对连体婴，而她和方浩则是另一对。顾绍一直不太喜欢这个谈了三年恋爱却总把ritos当爱情的男人。

“没……有。”林夏慌忙抹掉脸上的水渍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顾绍走近，伸手想递给她纸巾，却在半空中顿住，目光落在她亮着的手机屏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