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辉刚想嘴硬，我这顿唾沫星子喷得他满脸都是，他那张肥脸就火辣辣的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一扭，像条滑溜溜的鲶鱼，往旁边椅子上一蹭，离我远了几分。“机会…… opportunity，懂不？国际大都市的节奏！你这种土鳖，就懂得惹事生非。”他啐了一口痰，鞋尖在地毯上划拉两下，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
我这烟屁股还没扔远呢，又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“大前门”，撕开封口，叼上一支点上。烟头在灯光下晃悠，把李辉那张丑脸映得忽明忽暗。“嘿，口气倒不小。”我往椅背上一靠，把书包甩在一边，书包带子噼啪响。李辉是学校广播站台柱子，自诩消息灵通，跟几个老师关系也好，总觉得自己是个人物。昨天在食堂偷吃馒头，被我撞破，今天又想在我面前摆谱？

“你小子最近火得很啊，”我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看着李辉那张憋得通红的脸，“写的那几首破歌，除了调子跑得欢，还有啥内涵？靠一个破校园歌手大赛弹幕刷出来的票，也配在这儿嘚瑟？”

李辉猛地坐直了身体，后背的校服扣子都绷紧了。“你他妈凭什么这么说我？！”他脖子梗着，嗓门比刚才拔高了几度，“你以为你算老几？不过是个考试不及格的吊毛！”

“吊毛？”我嗤笑一声，“老子重生回来，三年之后，你连我是个啥都不知道。”我往桌上一伸手，“缺钱？缺资源？缺全国人民的关注？”

李辉眼神闪烁，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抓不住任何话柄。他眼神飘忽，像只被戳穿了大王的走狗，结巴道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“别急，”我看着他急得直搓手的样子，心里那股子 laziness（懒劲儿）和得意劲儿就上来了，“现在给你个机会，你给我竖起耳朵听。”

李辉半信半疑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听，“啥机会？”

“学校下周要搞艺术节，”我吐出一口烟圈，“你当那个组织老师呢，不？”我故意放慢了语速，看着李辉的表情变化。“凭你那点微末道行，也想掺和这种事？”

李辉眼珠子一转，来了兴趣，“你……你有门路？”

“门路？”我笑了，“老子重生带金手指呢，走的是‘一夜成名’这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