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辉一溜烟躲开，屁股在椅子磨得“沙沙”响，估计是生怕再挨一指头。我这唾沫星子，本想全覆盖，结果他滑得快，只糊了他半边脸。我乐了，指了指他：“你小子，记不住话，脸皮倒厚得能当城墙使。”

他脖子一梗，嘴巴撅得老高，手指头抠着裤兜里的线头，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。“你……你服务态度有问题！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服务态度？”我翘起二郎腿，掏出烟点上，青烟一缕缕飘到他脑门上，“你昨晚差点把人给弄死，还服务态度有问题？你服务的是阎王爷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辉卡壳了，脸憋得通红，半晌才吼出一声，“你胡说八道！我去找那女的，是她自己不识抬举！”

“哦？”我叼着烟，目光瞟向他，“她怎么不识抬举了？是你先动手的，还是你先说脏话的？就你那点斤两，凭什么给她提鞋？”

“我……我给她道歉了！”李辉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叠票子，哗啦一下摊在桌上，大概有几百块钱，“她要赔我手机，我看她小气，就给她了。”

我差点把刚吸进嘴的烟喷出来。“你小子不会真给她了吧？就你这手机，那女的是收破烂的都瞧不上！”我伸手就要去拿那叠钱，想开开眼界。

“不许动！”李辉手一挥，挡在钱前面，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，“这点钱是我讨价还价剩下的一半！”

我愣了愣，这反倒有点意思了。几百块钱，在这歌舞升平的酒吧，跟丢钱似的，还分上半下半，这李辉，装逼没装对地方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吐了个烟圈，缭绕中看着他那副穷酸样，“钱留下，手机的事，明天警察该找上门了，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
我这话一说完，李辉的脸色就变了，估计想到要被警察叔叔“热情”接触，比挨我这顿唾沫还难受。

“你……你等着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抓起那叠钱就往外冲，跑两步又折回，从包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团塞我手里，“这个给你，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
我打开纸团，里面是一串数字和几个字，日期是昨晚，地点是某某小区。看着这意思，八成是那女的留的，或者警察叔叔查出来的线索。

“这不是你该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