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就是帮人挑水，还能算摸鱼？"陆沉舟嘴里嘟囔着，手上倒腾着那块黑石头。夕阳底下，石头泛着一层幽幽红光，像用牛血染过似的。

"挑水？"张铁柱眼珠子一瞪，"你那扁担都快抽秃噜皮了，愣着干嘛？赶紧滚回去烧火！"

陆沉舟把石头往兜里一揣，哼了一声："知道了知道了。"跟在张铁柱屁股后头往家走。这小子穷得叮当响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就靠着帮村里人跑腿混口饭吃。

走到村东头那口水井旁，陆沉舟突然顿住脚步。他盯着那块黑石头，小脸阴晴不定。这块破石头是他昨天在山里捡的，摸上去冰凉，掏出来一照，嘿，人心里想啥它就照出啥。

"喂！陆沉舟！"张铁柱嗓门跟锣鼓似的，"磨蹭啥呢？"

"我……我去看看水井漏没漏。"陆沉舟撒谎脸不红心不跳，手指头飞快往石头上一划。

石头突然亮起来，井口榆木井圈上浮现出几个歪歪扭扭的红字："心正石不偏，念起光自现。"

陆沉舟看得一愣一愣的，这破石头咋会认字了？他赶紧凑近："这啥意思？"

红字渐渐淡去，石头又变回黑乎乎的样子。陆沉舟不死心，掏出兜里那把狗毛刷子，在石头上使劲擦。

"喂！有病吧你！"张铁柱踹了他一脚，"擦破皮算我输！"

陆沉舟一个哆嗦，手一松，狗毛刷子掉在地上，露出刷子底下藏着半块烤地瓜。他脸一红："我…我饿了。"

张铁柱嗤笑："饿死鬼投胎了？我那儿还有半块，给你！"

"谢啦！"陆沉舟抓过烤地瓜，咬了一大口，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，眼睛都亮了。这可是他一天正经饭。

"说真的，那石头有啥用？"陆沉舟贼心顿起，"我爹说再穷也不能想歪门邪道的好事。"

张铁柱叼着烟杆子，眯着眼睛摇晃："你小子收了啥宝贝了？"

陆沉舟咧嘴一笑："我捡到块破石头，能看人心思…"

"吹牛吧你！"张铁柱唾沫星子又喷出来，"你那张破嘴，比撒谎精还灵！"

陆沉舟摸出那块黑石头，对着张铁柱":你心里想啥，我全知道。"

张铁柱一愣："你…你说啥？"

"你心里想："我那旱烟袋抽完了，媳妇该骂了…"陆沉舟笑得见牙不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