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酒，喝得我舌头都大了。吧台上的灯光晃得人眼晕，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掉，砸在吧台上砸出“啪嗒”一声闷响。我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该死的烦躁给摇出来，可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笑脸，还有她转身离开时留下的背影。

“还喝呢？”一股带着烟草味和淡淡酒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打了个哆嗦，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夹克的男人，身板挺得笔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丢给旁边冰块叮当作响的酒杯一个眼色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“怎么着？寂寞了找狐朋狗友陪？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心里却空落落的，像是被谁给掏空了五脏六腑。

男人闻言笑了，笑得还挺得意。“哟，这小哥们还是个嘴硬的。不过，看你的架势，确实喝了不少。”他伸手搭在我肩膀上，一股蛮横劲儿传来，但我没躲。

“你算老几？”我皱着眉头问。

“老几不重要，”男人慢悠悠地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喝剩的半杯威士忌，我正好渴了。”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，眼睛瞟着我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这样的人，不该一个人喝闷酒。”

我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这人的眼熟得离谱。就像……就像前女友身边那个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白脸。可仔细一看，又不像是，那家伙至少比我这副落魄相精神多了。

“你到底想干啥？”我警惕地问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声有点乱。“我啥也不想干，就是看你喝得太难看了，想提醒你一句。别把人生过得跟一滩烂泥似的。”

烂泥？我差点一口酒喷出去。这话扎心不扎心？可他说得对，我他妈的真就活成了烂泥。前女友跟我分手的时候，跟我说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。她身边那个小白脸天天开着跑车接送，而我连租房都凑不齐首付。那一刻我才明白，我掏心掏肺的追爱，在人家眼里，跟狗屁都不如。

“滚。”我骂了一句，推开他的手。

男人没动，反而一步步逼近我，脸上还带着那个该死的笑。“你说我滚？哥们，你清醒点。再过几年，你连这种地方都进不去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你看你，现在这样子，谁看得上你？”

我气笑了，伸手就要去推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