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好痛。”

林珏的意识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的，又像是被扔进滚烫的开水里的，晕乎乎地无法聚焦。他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气，像是被稀释的牛奶，浓稠得化不开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， binge-watch 刚更新的番剧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头痛欲裂，最后好像晕过去了。

可这是哪里？

脚下的地面硬得硌人，裸露着黑褐色的岩石，踩上去发出“咔哧咔哧”的轻响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有别的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野草被暴雨冲刷后的腐败气味，夹杂着一丝铁锈。

等等，铁锈？

林珏猛地抬起头。

在不远处，几株枯黄的杂草旁，躺着个铁皮罐头盒，敞开着，里面的东西已经泼洒出来，黑乎乎的一滩。他记得自己醒来时家里可没什么罐头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靠在旁边的石壁上喘息。石壁冰凉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阴寒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这世界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雾气在动，不是风，是人。

林珏的心沉了下去。

三个穿着破烂皮甲的人影，正从雾气里走出来。他们动作僵硬，像是提线木偶，每一步都踩得很慢，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同步感。他们的脸上蒙着黑布，看不清五官，只露出一双双空洞惨白的手。

“外面……有东西。”一个同样蒙着面的声音响起，声音干涩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今天……是采集日。”

“采集日？”另一个声音，尖锐刺耳，“分到多少营养膏？”

“不多……只有半块。”第一个声音叹了口气，“看来……又要饿肚子了。”

营养膏？采集？

林珏的心脏狂跳起来。半块营养膏是什么东西？难道……这里是那种末日丧尸文里的世界？可为什么他要穿到这种破地方来？电视里不都是枪战爆炸，美女卡车腿……至少得帅点吧？

他悄悄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。疼得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
不能暴露，绝对不能！对方看他的眼神透着一股子贪婪和凶狠，那不是对普通人的打量，更像是……看猎物。

雾气里，他的目光扫过四周。这像是一片荒地，杂草丛生，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歪歪扭扭的建筑，像是被废弃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