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在疼，但比起之前那股子核爆似的钝痛，现在好多了，至少能转过头了。林珏没急着说话，喉咙里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他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，但那女医生似乎知道他想什么，端来一杯温水，扶着输液瓶，递到他嘴边。

“慢慢喝，别着急。”她声音挺温和，眼睛没什么表情，看着病历本上的记录，偶尔抬眼扫一下林珏。

林珏小口小口喝着水，温吞吞的，总算压下了那股火气。他盯着女医生看了一会儿，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，白嫩的脸蛋，标准的年轻医生模样，但林珏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她不说谎，但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朋友，是不是敌人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林珏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，杯底磕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女医生终于抬起头看他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不自然：“医院。你从楼梯上滚下来，昏迷了一天一夜，脑震荡，还有几处骨折。”她指了指林珏的右腿，那里打着厚厚的石膏。

“楼梯？”林珏皱眉，“我怎么到的医院？我……”

他话说到一半，突然愣住了。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一样，一些模糊的片段闪过，非常短暂，像电影快进时跳过的画面：阴雨绵绵的街道，闪烁的霓虹灯，一辆失控的卡车，人群的尖叫……还有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，冷冷地看着他。最后定格在一个红色按钮，他似乎就按下了那个按钮。

“你记得什么？”女医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，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。

林珏摇摇头，那些画面转瞬即逝，抓不住：“没……记不清了。这世界，我好像很陌生。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陌生？他明明记得这是自己的城市，自己住的小区……难道是那场灾变的后遗症？

女医生沉默了几秒，开口道：“一场爆炸，很多地方都毁了。你算是运气好，被及时送到了医院。”她说得轻描淡写，但林珏听着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爆炸？难道她说的灾变，指的是那场爆炸？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从楼梯上摔下来……等等，楼梯上摔下来，伤成这样，怎么可能是他自己摔倒？他明明……明明按下了那个按钮！

林珏猛地坐起了一点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