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珏手指在衣柜门上摸索了半天，才找到那把吱呀作响的旧锁，弄出咔哒一声脆响。他拉开柜门，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，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，但颜色暗沉，看久了眼睛发涩。

“陌生的世界……”林珏低声嘀咕，随手拿起一件幅衫。料子是粗布，浆洗得发白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起了毛边。他摩挲着布料，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，像极了老家老屋的旧桌椅。这算怎么回事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执行任务，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儿？头痛欲裂。

他也不确定这身衣服是不是自己的。记忆像破损的绸缎，断裂处全是雪花般的空白。唯一清晰的，是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某种哀鸣， 还有那突如其来的眩晕感。像被强行拉扯，又像是跌入深坑。

林珏把衣服塞回柜子里，目光落在桌面上。一张泛黄的红纸压在砚台底下。他掀起红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：“去东街，找老槐树。”

东街？老槐树？这线索也太潦草了。林珏皱起眉头，用指腹擦了擦红纸上残留的墨迹。墨水已经干涸发黑，像是被时间遗忘的铁锈。他翻过纸张，背面是几行小字：“记住，别相信任何人。你最重要的东西，在你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
不可能吧？林珏嘀咕着。他我谁啊？这算哪门子提醒？而且“最重要的东西”在“想不到的地方”？这都什么绕弯子的话。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越看越觉得诡异，像是小孩子写的谜语。

桌角的木盒吸引了他的注意。盒盖上落满了灰尘，边缘还缺了一角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。林珏伸手拂去灰尘，掀开盒盖。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一角碎布，颜色暗淡，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。

“看来是有人故意把东西藏起来，或者……”林珏眯起眼睛，“东西丢了。”他翻动着盒子底部，那块碎布被他捏在手里，感觉有些硌手。他凑近看了看，布料上的纹路很特别，像是一种植物编织的图案，颜色是暗绿色的。

就在他研究那块布的功夫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由远及近，停在了门外。

林珏心头一紧，立刻将碎布塞进兜里，猛地站起身。他走到门边，握紧了门把手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