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靠在门板上，深吸口气。刚才跟江迟那通电话，听得她肺都快要炸了。那男人冷得像块冰，声音却像淬了毒的鞭子，抽得她心头一颤又一颤。

“我让你滚，你就滚！”江迟挂电话时那低笑，现在还在耳边转悠。

她甩甩头，把那股邪性压下去。总监今天脸色看着挺憔悴，估计又加班到半夜。“总监，您忙，我……我就先出去了。”

没等总监回答，她抓起包就往外冲。高跟鞋在光洁的地板上划出两道浅印，高跟鞋跟砸在楼梯间铁栏杆上的声音，清脆又急躁。

走到茶水间接水，差点被人撞到。抬头一看，是那个总是戴着黑框眼镜的行政主管阿凯。

“小苏，刚下班？”阿凯一边接水一边问。

“嗯……”苏晚含糊应了一声，眼神瞟向饮水机旁边那台冰冷的电脑显示器。下午开会时，她看到江迟也在，坐在最后一排，低着头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“刚跟总监通过气，晚上回去加个班。”阿凯拧着瓶盖，动作顿了下，“那个……你跟江总，是不是又吵架了？看他今早脸色……很难看。”

苏晚手一抖，水差点溅出来。“没……没有啊！我们挺好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阿凯放下水瓶，看着她，“我刚才出门，还碰到江总亲自在楼下等着保安，好像在找什么文件。那样子……挺不高兴的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江迟有个人体的温度，大概是零下五十度。今天他心情肯定又低到地窖了。

晚上十点，苏晚熬完最后一个会。走出公司大楼时，已经是深夜。抬头看天，黑得像泼了墨一样，连颗星星都看不到。一阵冷风刮过，她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地往江迟的公司方向走。

推门进去，前台小姑娘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“江总在开会吗？”

“不知道……”苏晚扯了扯嘴角，“我……我看看能不能催催进度。”

她拖着疲惫的步子往顶楼走。电梯慢悠悠的，像不想动似的。她深吸口气，该来的总会来。

会议室门是虚掩着的。她站在门口，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。“……项目按时交不出，你自己想办法。”江迟的声音，冷得像块冻结的湖面。

“江总，不是我的错……” “有什么不是你的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