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阳头昏脑胀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。不是他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，也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。是学校的教室。

灰蒙蒙的天空，透过布满污渍的窗户洒进来，像一张老谋深算的脸。讲台倾倒着，桌椅散落一地，书本纸张被撕得粉碎，像被野兽啃过的骨头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又带点腐败的味道，让江阳的胃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嘶……”他猛地坐起身，后背被冷汗浸透了。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膛。昨晚……昨晚发生了什么？

记忆像破碎的玻璃片一样闪烁着不完整的画面：耳机里吵闹的音乐，屏幕上滚动的新闻——“突发！不明病毒在S市爆发，感染者出现异变……”，随后是混乱的人群，尖叫，撞击，以及……死去的同学身上扭曲的姿势。

江阳记得自己当时正趴在宿舍床上补觉，手机突然疯狂震动，屏幕上都是红色的警告信息。他揉了揉眼，想看看是哪个软件又炸号了，结果手机直接黑屏。下一秒，室友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接着是永久的寂静。

他记得自己从床上弹起来，正好看到宿舍门口倒着一个血淋淋的身影，脸上还挂着诡异的微笑。那不是他室友，是隔壁班的体育系学霸，叫李伟。他学了体育系的格斗术，身手在年级里都是数一数二的，结果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
江阳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冲出宿舍，一路狂奔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活下去。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玩一种超现实的恐怖游戏，但他不是玩家，他是NPC，而且是快要被淘汰的那种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江阳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手机早就不知道丢到哪个鬼地方了。他这才注意到身上穿着的校服，沾满了灰尘，袖口还破了一个洞。

“得找个地方搞点吃的。”江阳自言自语。他站起身，小心翼翼地走到教室门口。外面阴森森的，风卷着落叶扫过地面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死人的叹息。

他屏住呼吸，试探着推开门，一条胳膊迅速探出去，扒住门框，稳住身形。透过门缝，他看到走廊上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散落着一些东西——一个被啃得干干净净的保温桶，几只破碎的矿泉水瓶，还有一个掉落在地上的学生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