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阳眯着眼睛，看着教室里一片狼藉，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个破锣在头顶不厌其烦地敲。这是哪儿？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欲裂，后脑勺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，闷得厉害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身脏兮兮的外卖服，但衣服上多了几道划痕，袖口也破了个口子。这身装束让他本能地想起一件事——昨天，他还在送餐呢。

“嘶……”江阳捂着后脑勺，努力回忆。昨天晚上，他接了个夜宵单，去市中心那家最大的连锁超市送餐。好像是送一份麻辣香锅，给个叫李姐的女士。对了，那超市晚上人挺多，现在是……不会是那天的事吧？

一想到超市，江阳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。他记得超市里不止他一个外卖员，还有个小伙子和他差不多打扮，好像也是去送餐的。当时超市突然断了电，外面还下着雨，超市里一下子乱成一团，有人喊丧尸来了，有人哭喊，有人跑。他记得自己当时吓坏了，只想赶紧送完单跑路，结果慌不择路，一头撞在货架上了。

难道……难道自己当时撞到了什么，现在失忆了？

江阳越想越乱，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离开这个教室，去找找超市的方向。超市里，说不定还能找到点吃的，或者别的什么有用的东西。

他推开教室的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外面还是灰蒙蒙的，看不清天色。他警惕地向外张望，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辆翻倒的汽车，像是被遗弃在这里一样。
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江阳喃喃自语。他记得那天超市的情况，应该是有人触发了一级警报，然后超市就沦陷了。他当时脑子一懵，就往超市外面跑，然后就……然后就不省人事了。

现在看来，当时超市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惨烈。他想起那个和他一起送餐的小伙子，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活着。

“不管了，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。”江阳定了定神，辨认了一下方向，朝着超市的方向走去。他记得超市的位置，就在前面那栋高高的大楼后面。

他一边走，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手心已经汗湿了，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一样。他不知道会遇到什么，但他知道，自己必须往前走，才能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