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宁红着眼眶把饭扒得更快了，碗底那点米粒眼看就要被她铲干净。完颜寒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火气又灭了下去，剩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“停。”他伸手，没去拿她的碗，反而是指了指旁边的小桌子，“那块酥糖，你吃。”

高宁动作一顿，抬起头。完颜寒把块蜜糖 intoxicating 的白芝麻糖推过去，糖纸压得有点褶皱。“吃吧。”他道。

高宁沉默了一下，伸手捏了块糖塞进嘴里。甜得发腻，可她嚼着嚼着，眼泪又有点忍不住。完颜寒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哭什么？”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我话还没说完呢。”

高宁吸了吸鼻子，把糖咽下去，“我……我觉得我活着没意思。”

完颜寒挑眉，“哦？怎么个没意思法？是嫌这顿饭不合胃口，还是觉得这副身躯碍事？”

高宁看着他，眼神倔强，“都不是。”

完颜寒放下筷子，难得地耐心了点，“那是什么？说来听听。”

高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低声道：“我学不会那些东西。写字、作诗、弹琴……那些人家学了几天就会的，我学一辈子也还是那副笨模样。我娘说我是块榆木疙瘩，我爹觉得我丢人现眼……就连你，你也总嫌我笨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，“我好像……什么都做不好。”

完颜寒看着她，那双总是爱笑的眼睛此刻黯淡得厉害。他沉默了会儿，忽然道：“你说你学不会那些。”

“嗯。”高宁点点头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

完颜寒站起身，“行了，不说了。”

他转身往外面走，高宁下意识也想跟上去，却被完颜寒回头喊住：“你留下。”

高宁愣了一下，完颜寒已经走远了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坐在那里，默默地收拾碗筷。

完颜寒在院子里踱步，心里像塞了块石头，堵得慌。高宁那副样子，像只受伤的小兽，让他心里莫名一疼。

“驸马，驸马！”

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，差点撞到完颜寒。“王爷，您得赶紧去马场！小姐，不，驸马她……她把您的汗血宝马给骑跑了！”

完颜寒：“……”

他停下脚步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高宁，你到底要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