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京城的灯火也渐渐稀疏了。我躺在铺子里的破席上，翻来覆去，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。白天被那两个巡街的骚扰，还有旁边开茶楼的张婶子来凑热闹，说是什么“王爷看上我的摊子了，让我去他那儿做事”，我直接给骂回去了。可现在夜深了，我又开始琢磨，那王爷到底是个啥来头，为啥突然对我一个破摊子感兴趣。

铺子不大，就一个勉强能下脚的小院，后头放着我那几箱存货。白天的动静还没散干净，心里总觉得有点慌。我摸索着爬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了看墙角那坛子刚买的茉莉花茶。白天闹了半天，这玩意儿还没焐热呢。

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把这坛茶给倒了，忽然听见外面“吱呀”一声，好像是谁推门进来了。我心里一紧，这大半夜的，谁啊？难道是那王爷来的？我赶紧摸到墙角边，抄起了白天赶跑两个地痞时顺手抄的柴刀——其实就是根砍断的扁担，看着吓人，其实就是摆设。

脚步声在院子里停了下来，还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像是男子的，但软糯得很。“咳咳，小娘子，别紧张，我不是坏人。”

我竖着耳朵听，声音不大，但就在院子里。这人……好像离我很近？我屏住呼吸，慢慢从墙角挪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往外面看。

外面黑漆漆的，就几颗疏星的月光照着，根本看不清人影。但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熏香，很熟悉，像是白天那王爷身上闻到的味道。他……他真的来了？

“没人啊？”外面又听见一声轻咳，“抱歉打扰了，我就是路过闻着香，想进来看看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这声音……这声音确定不是白天的那个王爷吗？但熏香肯定是他的，难道是……他派来打探消息的？我心里乱糟糟的，手心直冒汗，柴刀都拿不稳了。

“你先出去吧，我关门了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发出来的却有点颤。

“小娘子？”外面的声音顿了一下，然后似乎轻轻笑了一声，“我就在门外，你把门闩拔了，我先进来暖和暖和。”

暖和暖和？他不怕被人撞见？我心里更乱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大半夜的，我在家，他在外头，万一被人撞见，他肯定没好果子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