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九蹲在院子里，抠着手里破旧的糕点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这糕点是她隔壁王婶刚送来的，说是自家种的糯米，蒸出来的，结果一口咬下去，又干又硬，还带着一股子馊味儿。

"苏九，出来！"爹的吼声从屋里传来，带着不耐烦。

苏九缩了缩脖子，慢悠悠晃进屋里。爹正坐在桌前，一边喝着茶，一边数着钱。那钱，是她和王婶做针线活的工钱，原本是给她的，可爹二话不说就揣自己兜里了。

"爹，我的钱呢？"苏九忍不住问。

爹眼皮都没抬："给你放你房里了，自己不去拿？"

"可我昨天拿了..."苏九小声辩解。

爹猛地放下茶杯："你个败家子！整天就知道花钱，你娘要是活来看看你，不得伤心死？"

苏九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娘当年就是被骗去山里挖草药，回来就病死了。现在，爹又拿她娘说事，她心里又酸又气。

"你娘是为你好。"爹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"你这么大了，还不懂养家糊口？从明天起，不许再让我看到你一个人在村里转悠，去镇上给你王婶帮忙，赚点钱养活自己！"

苏九夺过他手里的账本，翻着翻着，突然瞪大眼睛："爹，你收了三成彩礼的银票，可那姑娘是王婶的闺女啊！"

爹的脸色瞬间变了："你胡说什么！那是我喝醉了写的，记错了！"

"记错了？"苏九冷笑一声，指着账本上的"李家三小姐"，"这可是你亲手划的，怎么可能记错？"
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窗外的风声。爹的手在桌面上抖得厉害，最后"啪"地一声摔了杯子。

"你个逆子！"爹指着苏九的鼻子骂，"我告诉你，不许你管我！再敢提这事，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屋子！"

苏九站起身，不怕死地迎上他的目光："好，爹您烧吧。反正这屋子也不属于我。"她转身往外走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摔在地上。

"苏九！"爹急忙来扶，可不等他碰到她，苏九已经挣扎着爬起来，拍拍裤子上的灰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出了村口，苏九蹲在路边，眼泪滴在泥地里。她恨爹，恨那些坑爹的亲戚，更恨自己没用，连个馒头都保护不住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悠悠传来："姑娘，摔疼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