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真够憋闷的，蹲在这里，汗都快把脑门子给晒化了。我摸了摸兜里，心说今天这手气，差到家了。几块破瓷片，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，连个像样的玩意儿都没卖出去。我叹了口气，正想收摊走人，忽听得旁边楼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哭腔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城区晚上少说也有三五个鬼混的，谁家出事儿了？我壮着胆子，蹑手蹑脚溜过去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光。我猫着腰，靠近那户人家，听清楚里面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好像是老太太走了。

我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谁啊？这么晚了……”

我赶紧说：“太太，我是做生意的，知道您家出事儿了，想来看看能不能帮点忙。”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老太太扑面就是一巴掌：“滚蛋！找死啊！死鬼都快入土了，你还有脸来滋扰！”旁边还站着几个邻居，一脸横眉竖眼。

我心里一委屈，咱也不是故意来捣乱的啊。我嘟囔了一句：“大娘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滚！”老太太嗓门更大了，“谁要你管这闲事！滚！”

邻居们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赶紧滚，晦气！”“别在这儿耗着了。”

我脸上挂不住了，正要发作，老太太突然又缩回头里去了，估摸是心里过意不去。她哆哆嗦嗦从里屋拿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塞我手里：“那个……兄弟，实在对不住，老身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

我一把夺过红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只有五十块钱。我嘴上不说什么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五十块，买瓶水都不够。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，我讪讪地离开了。

走到街角，我正要重新摆摊，忽听得身后有人压低声音喊：“小兄弟，刚才那事儿，你看着不像那么回事。”

我一回头，是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中年人，背着我家那家杂货铺，正对我挤眼。这人我熟，街口老王头，人称老王，家里就他一个光棍，眼尖，爱看热闹。

我心里一动，凑过去：“王哥，啥事儿啊？”

老王凑近了些，贼兮兮地说：“就你刚才敲那门，我瞅见你家那摊货里，多了一样东西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我一听就来兴趣了，这手气，没问题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