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蹲在古玩市场门口，数着口袋里刚摆完摊赚的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眼角余光瞥见巷子深处有个黑影。那影子一晃而过，速度太快，让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老尸人给我的那把桃木刀——虽然我知道这玩意儿对付一般小混混顶多吓唬人。

哭声又来了。 这次离得近了点。我竖起耳朵，巷子口垃圾桶旁边，有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姑娘正缩成一团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月光被旁边建筑挡住大半，她脸埋在臂弯里，哭得不成样子。

“同志，需要帮忙吗？” 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电视里那种热心市民。那姑娘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愣愣地看着我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 她声音又尖又抖，像是快要哭断气。

我摊摊手，感觉有点尴尬：“看你哭得太伤心，不是吧？这么晚了，家里人知道你where are you？”

姑娘眨巴眨巴眼，突然“哇”一声哭得更凶了，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，在月光下像断了线的珠子。我皱着眉，这年头小姑娘这么晚单独在巷子里哭，不会是遇上什么坏人了。

“她说……”旁边传来个阴恻恻的声音。 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巷子口阴影里，老尸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。他穿着和我一样的灰色立领中山装，手里摇着把破油纸伞，伞骨发出细微的“咔咔”声，听得人头发麻。

姑娘像是被吓了一跳，哭声戛然而止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。老尸人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了看她，又抬头看了看我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姑娘声音还是抖的。 老尸人往地上一蹲，动作挺突然。我下意识想拔刀，被他抬手制止了。他拍了拍身边的尘土，示意姑娘坐下。姑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缩到他旁边的阴影里。

“我姓沈，”老尸人突然开口，声音像是寒铁磨平的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阿玉。” 阿玉，我记住这个名字了。她往沈师傅怀里蹭了蹭，又开始小声抽泣。

“哭什么？”沈师傅问。 “我……我和朋友走散了，手机也没电了，不敢回家。” 阿玉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泪痕，特别委屈。

我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