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曜眯了眯眼，头疼欲裂，靠在沙发上浑身像散了架似的。脑子里像是塞了块冰，又像是灌了铅，沉甸甸的，还带着尖锐的刺痛感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。

他循声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浅灰色家居服的女人站在门口，身姿挺拔，面容精致得不像真人。她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，水汽氤氲中，他勉强辨认出她的脸。

苏慕妍。

前世他最爱的女人。

也是前世，将他推入地狱的女人。

顾景曜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苏…苏总，你来了。”

苏慕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水杯递过来，声音依旧清冷：“喝点水吧。”

顾景曜接过水杯，一股温热顺着指尖蔓延开来，让他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。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水，脑子里却像开了个播放器，前世那些不堪的画面一帧帧地闪过。

被绿了，家产被抢，公司被拆，最终含恨而终……

“顾景曜，你怎么不去死？”苏慕妍的声音突然插入他的思绪，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看向苏慕妍，眼神里满是仇恨和绝望。苏慕妍被他看得心头一颤，后退了半步，警惕地看着他：“你…你胡说什么？”

顾景曜自嘲地笑了笑，黑色眼眸里翻涌着悲凉：“怎么？我说的不是实话？”

苏慕妍脸色苍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她知道，顾景曜说的都是真的。

顾景曜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绝望，声音冰冷得像刀子：“苏慕妍，我算是明白了， you’re a bitch。”

苏慕妍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眼中闪烁着震惊和愤怒：“你…你敢那么说我？”

顾景曜站起身，浑身都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受伤，而是因为愤怒。他走到苏慕妍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嘲讽和厌恶：“怎么？你没想到我会回来？”

苏慕妍瞳孔骤缩，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。她知道，顾景曜不是在开玩笑。

“你…你要做什么？”她的声音颤抖着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
顾景曜冷笑一声，转身离开，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：“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