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电脑屏幕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加班到第九个晚上，为了一个项目方案，他熬得跟熊猫似的。电脑前堆着泡面盒，散发出一股酸馊味儿，他皱着眉，灌了一大口带着塑料味儿的开水，顺手把桌上积了灰的烟灰缸往旁边一推。

“催啥催，催催催……”他嘴里嘟囔着，右手鼠标点得飞快，左手手指在键盘上密密麻麻敲着，生怕慢一步，老板那张脸就挂不住了。窗外天都黑了，办公室里只有几盏灯还亮着，映着老王疲惫的脸。

“还有最后一个数据对完，这破项目……”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眼神突然有点飘忽。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他忽然有点恍惚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，脑袋像要炸开一样。

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下班早点回来，晚上给你炖汤。”

老王心里一暖，刚想回个信息，一看时间，我的天，都晚上十点多了。他赶紧关掉电脑，打了个哈欠，往椅背上一靠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办公室就他一个还没走，他站起身，没头没脑地走了两圈，感觉骨头都散架了。

“不行，得搞点啥提提神。”他摸出根烟点上，靠在冰冷的办公桌上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烦得很。

突然，桌上的座机响了一下，老王愣了一下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用座机？他走过去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：“喂，请问是老王吗？您有一封挂号信，现在来我们营业部取一下吧。”

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问了个地址，说完就挂了电话。他心里嘀咕，谁给他寄信啊？工作那么忙，几乎没什么亲戚朋友。他随手把这事抛在脑后，换上外套就往楼下走。

到了小区门口，他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地址。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：“哟，老王啊，又加班呢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没办法，这项目赶得紧。”

车子在老城区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停下，老王付了钱，提着那封红色的挂号信，往巷子里走。这巷子破破烂烂的，两边都是老房子，墙皮都快掉了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。

老王拐进巷子深处，在一个院子门口停下，那院门都快散架了，上面贴着一张过时的封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