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火辣辣的，弗洛雷斯靠在马厩厚实的木墙上，盯着油灯下跳动的火苗。麦酒的后劲上来了，脑袋嗡嗡的，反而不像之前那样昏沉了。他攥了攥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献身骑士团……”他低声念叨着，像个在赌场上押注的傻子，“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不过眼下好像没什么别的选择。”

马厩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声疏落的虫鸣。弗洛雷斯踹了踹脚边的水桶——给马喝剩的水，冰凉粘腻。他昨晚借宿的农家小院大白天就被人烧了，说是给王党军当向导。主人家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，说丢了半条命。弗洛雷斯听着都觉得瘆得慌，赶紧拍拍屁股跑路了。

口袋里只剩下几个铜板，还不够他在下一个镇上吃顿像样的午饭。想到这里，弗洛雷斯又摸了摸腰间的剑柄。那把破旧的长剑是他田产里唯一能搬走的家当，铁皮都磨得露出了锈色，但总归是他的。至于田产……唉，都是肉包子打狗，有去无回。

“得赶紧找个地方落脚。”弗洛雷斯晃了晃脑袋，酒劲带来的清明反而让他更加焦虑，“格雷森那家伙说得对，现在外面是龙潭虎穴。”

他推开马厩的木门，冷风“哗”地一下灌了进来，带着马粪和湿草的腥气。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传来火光。弗洛雷斯缩了缩脖子，朝着村子东头走去。那地方荒凉些，住着一两个被战争遗弃的老农。

走了没多远，一阵低沉的狼嚎声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传来。弗洛雷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脚步不由得顿住了。他想起小时候听老管家讲过的故事，关于深夜森林里出没的狼群。那时候他只当是故事，现在却觉得毛骨悚然。

狼嚎声不止一声，而是此起彼伏，像是有不少狼在互相呼应。弗洛雷斯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开始冒汗。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，只有几缕惨淡的光照在地上。他加快了脚步，但每一步都感觉像踩在棉花上，虚浮而无力。

“见鬼……”他小声骂了一句，心里直念叨着赶紧离开这片林子。
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，似乎是几声牲口不安的嘶鸣。弗洛雷斯心头一紧，几乎要叫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