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火辣辣的，弗洛雷斯靠在马厩厚实的木墙上，盯着油灯下跳动的火苗。麦酒的后劲上来了，脑袋嗡嗡的，反而不像之前那样昏沉了。他攥了攥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献身骑士团……”他低声念叨着，像个在赌场上押注的傻子，“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

马厩外头，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谁在低声议论。弗洛雷斯皱了皱眉，侧耳听了听。好像是几匹马不安地刨着蹄子，蹄铁敲在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叹了口气，靠得更近些。墙皮剥落，露出底下粗糙的木头纹理。他摩挲着，指尖感受着木头的温吞劲儿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弗洛雷斯？还在这儿喝闷酒呢？”

弗洛雷斯猛地回头，借着油灯光，看到一个穿着灰色修士袍的身影倚在厩门上。是里格斯，本地的牧师，不过看样子，他今天没穿那身正式的教士服，反而像个……讨债的。

里格斯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：“看来麦酒比你想象中还有用。”他推了推帽檐，“麦酒啊，能解忧，也能招惹麻烦。”

“麻烦？”弗洛雷斯嘴角抽了抽，“我经历的麻烦还少吗？”

里格斯哈哈笑了两声，拍了拍弗洛雷斯的肩膀，那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弗洛雷斯有些意外。一般 clergy man 见到他，都像见了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。

“你还在想献身骑士团的事？”里格斯突然正色道，“老实说，那不是件容易的事。每年都有不少人跑去，但真正能出来的，没几个。”

弗洛雷斯沉默了。里格斯说得对，他只是个不入流的骑士团预备役，别说在战场上扬名立万，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。他原本只想安安稳稳当个地主，结果闹到今天，成了炮灰预备役。

“不过，”里格斯话锋一转，“你是个例外。”

弗洛雷斯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看向里格斯。

“我知道你对骑士团有想法，”里格斯压低了声音，“你爹当年可是四大骑士团的执事呢，虽然没过多久就回老家种地去了。但那底子，还在。”

弗洛雷斯心里一惊，他确实没问过爹的过往。他只知道爹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，整日埋头在田地和书本里，很少提过去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