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火辣辣的，弗洛雷斯靠在马厩厚实的木墙上，盯着油灯下跳动的火苗。麦酒的后劲上来了，脑袋嗡嗡的，反而不像之前那样昏沉了。他攥了攥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献身骑士团……”他低声念叨着，像个在赌场上押注的傻子，“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

白天那场混战还历历在目。厮杀声、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，混杂着血腥味和汗臭味，像一张破旧的地毯，铺满了他的整个脑子。他原本只想当个安安静静的地主，收收租子，种种地，结果国家一闹内战，他这小芝麻官似的骑士，也被裹挟了进去。真是倒霉催的。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叫了一声，把弗洛雷斯从沉思中拉回现实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半块干硬的面包，那是他从早上就揣着的。麦酒早没了，剩下一个空皮囊，咕咚咕咚直冒气。他咧嘴一笑，酒劲上头，脸上火辣辣的，分不清是酒热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得想办法弄点吃的。”弗洛雷斯自言自语，眼睛瞟向马厩角落。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扒拉着剩下的鸡食，时不时还互相啄一下，争抢着那点可怜的食物。他嘴角一撇，这景象让他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，同样可怜。

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马厩门口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夜色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黑墨水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炮响，像是黑暗中摇曳的鬼火。他没敢走远，就在马厩附近转悠，希望能碰到什么运气。

转了半圈，没看到什么人影。他正准备骂自己蠢，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突然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晃了晃，他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破烂盔甲的骑兵，正跌跌撞撞地朝马厩这边走来。

弗洛雷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会是什么情况？是敌是友？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，身体绷紧，准备应付任何突发状况。

那骑兵走到近前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，显然是打得很惨。他费力地举起一只手，指向马厩深处，声音嘶哑：“求求您……给我一口水……”

弗洛雷斯愣了一下，这态度……不像是敌人啊。他皱了皱眉，但还是走过去，蹲下身问道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骑士团的……”那骑兵断断续续地说，气息急促，“我……我被打散了……只有我一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