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人，一天到晚就睡不醒。"爷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。我打了个哈欠，从被窝里伸了个懒腰，差点把刚起的头发扯下来。"什么事这么神秘？还非得secrecy？"我坐起身，揉着眼睛问道。

"就你醒得早。"爷爷走到床边，坐下，伸手替我拨了拨额前的碎发，"老爷子我只是……想跟你聊聊。"

这已经是这几周来第七次了。每次老爷子都说有重要的事，每次都以"改天吧"结束。我十七岁，是重点高中高二的学生，课业本来就累，被这么一折腾，白天上课哪能不犯困。

"您说吧，这次的秘密是什么？还能比上次那几箱从荷兰进口的玻璃珠更重要的？"我斜眼看着爷爷，嘴角挂着笑。

爷爷叹了口气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年轻时总跟我说他是明思宗的远亲，几代之前从宫里出去的，后来做了富商。这话骗了我十好几年，小心思的我早就看穿了，但每次问，他都支支吾吾。直到陵墓的事闹出来，他才终于承认，自己是崇祯皇帝朱由检。

可老爷子又不一样，他没做皇帝几十年，他是崇祯皇帝的亲孙子，就住在宫里。这种事，简直比小说还扯淡。

"你……能帮我个忙吗？"爷爷突然正经起来，声音放得很低。

"什么忙？"

"帮我找个人。"

"谁？"

"一个叫袁崇焕的……或者，一个叫墨子鸢的。"

我愣住了。"墨子鸢？"这个名字很奇怪，完全对不上号，崇祯朝的史书里根本没这个人。

"他是个画家。"爷爷说，"极好，画得极好。我跟你说，你得找到他。"

我彻底懵了。"画家的忙，我哪帮得着？"

"不是画家本人，是他画的一幅画。一幅《山河寂》。"

《山河寂》？我猛地想起什么。那幅画啊，只在宫廷里流传过，据说当年袁崇焕殉国时，崇祯皇帝亲手为他写的挽联就题在那画框上。画是空灵的，画的是崇祯时期的江山，但每一笔都透着绝望和悲凉，跟后来那些粉饰太平的宫廷画完全不一样。

"这幅画后来不见了。"爷爷的眼神暗下来，"有人说被李自成烧了，也有人说崇祯潜逃时带走了。但老爷子相信，没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