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午夜值班太熬人了,谁懂啊。但这事儿更熬人——守着个破厂房,说是听怪声,说是见残影,还有个老工友说地窖里有东西。我寻思着这工厂废弃好多年了,哪来的东西?寻思着当个死宅,结果第一天晚上就听见有人在敲墙。
小说内容
值夜班真是要命,尤其是在这破厂房里。空调吱吱作响,好像随时都要散架,半夜还得自己爬起来掐灭三根跳动的线头。我缩在被窝里,盯着手机屏幕亮光出神,想着等会去超市买点速食咖喱饭,淀粉多的那种,挺好糊弄的。王叔在隔壁老宿舍抽着烟,咳嗽声断断续续,像要把肺都咳空心了似的。
但比没空调更要命的是这厂房,准确说,是厂房外的那片荒地。据说以前厂子闹鬼,老是有夜班员工听见奇怪的动静。什么哭泣啊,哼唧啊,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。领导嘴上说风水调整了,但谁不知道这破地方半夜阴风阵阵的。我每天下班都掐着点儿冲,生怕晚一分钟就听到怪叫。
「老王,又听见什么动静了?」我披着睡衣,跌跌撞撞晃进王叔宿舍。
他正对着烟盒发愁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「没,就风声。」王叔声音发虚,猛吸一口烟,「你说这地窖里,到底有什么东西?当初遣散的时候,几个老员工都说看见了人影,黑乎乎的,一晃就没影了。」他顿了顿,突然压低声音,「连带着那晚,厂里连夜把地窖封了。」
我打了个哆嗦。地窖在哪我不知道,厂子废弃这么多年,地图都发霉了。王叔坚持说在左前方那排空置车间后面,不过得绕过去,那块地后来改种桃树了。
第二天白天我闲得发慌,翻出旧地图对照王叔说的位置。绕过几排废弃的机床,那片桃树林黑黢黢的,风一吹沙沙响。桃树都枯死了不少,叶子早落光了,光秃秃的树枝杈子伸得老长,像张牙舞爪的鬼手。我没敢靠近,只远远看了一眼,突然发现树根底下,好像有点新土。
晚上八点多,轮到我单独值夜。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老旧的工业噪音,我啃着面包,百无聊赖地刷手机。结果突然安静了,连噪音都没了,四周死一般寂静。我吓得一哆嗦,赶紧掐灭了手里的烟头——这破空调灭了灯,黑灯瞎火的。手机屏幕亮光一晃,吓了我一大跳,刚才明明没动过,怎么亮着了?
就在我慌神的时候,耳边传来「叩叩叩叩」的声音。不是锤子砸墙,更像是用什么东西在轻轻敲,一下,两下,间隔很规律。
我竖起耳朵,猛地站了起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