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刚过，我正迷迷糊糊趴在值班室的桌子上补个觉，好歹晚上也得守着不是？结果冷不丁耳朵嗡一声，像是有人拿铁棍子砸我这墙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脑子里嗡嗡响，以为是自己耳鸣了。这破值班室隔音本来就差，外面风声雨声漏进来跟交响乐似的。我皱着眉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яхты外面黑黢黢的，就一根电线杆子亮着惨白的光，投下几道晃悠的影子。

“谁啊？”我嘀咕着，手摸到桌上对讲机，刚想吼两句，隔壁老王那边传来滋啦一声，还挺响，像收音机没调好。

我叹了口气，拿起对讲机，“老王，你那儿咋回事？线路是不是又出毛病了？”

那边沉默半天，才传来老王有气无力的声音：“没……没毛病，就是……好像有点声音。”

“声音？什么声音？”我皱眉，“施工队？”

“不像……是个敲击声，就在墙那边，断断续续的。”老王的声音透着紧张，“你……你这边听见没？”

我这儿真听见了！虽然隔着一堵墙，但那声音清清楚楚，像是有人用个什么东西砸着钢材，噗噗噗的，一下一下，带着点闷响。我屏住呼吸又听了听，确实实诚，不像是我幻觉。

“听见了，你小心点，别出去！”我吼回去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厂房废弃多少年了，墙都是锈迹斑斑的铁皮做的，谁搁这儿练铁棍子？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那噗噗噗的声音突然停了。死一般的寂静，连风声都好像小了。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，啥动静没有。

“老王？”我忍不住又喊了一声。

“没……没了……”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
我靠在桌子上，心里也毛毛的。这工厂拆迁的时候我就听老王跟大家吹牛，说这地窖底下藏了点宝贝没处理利索，后来大家都散了，不知道是真有还是瞎说。现在这声音……难道真是他说的宝贝在响？

我问老王他那边离我多远，他哆哆嗦嗦说也就五十米不到。我这儿离墙更近，离地窖入口据说也得走小半分钟。我心里直打鼓，寻思着要不要去看看。

想归想，真去归真。这破地方邪性，万一真有啥东西，我一个小年轻哪扛得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