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里死寂一片，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桌上的老式钟摆“嗒嗒”地走着，一下一下，敲得人心头发毛。我攥着桌沿的手心都出汗了，指甲陷进冰凉的木头里。那沉闷的敲击声又响了一次，就在墙那边，离我大概两三米远的位置。

“锤子吗？还是别的什么？”我小声嘀咕。工友老张说地窖有东西，他可不是开玩笑的那种人。他在这厂里干了小二十年，什么怪事没见过？可这破厂房都荒废五年了，地窖就更是黑灯瞎火的，谁知道里头藏着什么玩意儿。

我哆嗦着手，想把台灯打开，手刚碰到开关，“啪”地一声，灯亮了，但只亮了那么一瞬，就灭了。估计是线路老化，晚上又没电。屋子里又暗了下来，只能看到窗外远处城市的微光，像一层薄薄的灰蒙蒙的纱。

“操……”我骂了一句。这都几点了，再不赶紧想想办法，今天晚上怕是别想睡了。地窖……老张说在厂房侧面的地窖，得绕过半个院子。院子大得像块没人管的荒地，杂草丛生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别说见了，出来进去都费劲。

我下决心，拉开椅子，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。脚还没迈出房门，就听见那敲击声停了。空气里安静得可怕，连我自己走路的脚步声都放大了。走到门口，我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和手机屏幕的光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

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棵老槐树，枝干张牙舞爪地伸着，在暗处投下巨大的阴影。正对着我办公室那排厂房，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，听不清方向。我定了定神，确认没人，才快步走到厂房侧面。

地窖的入口被木板钉死了大半， 只留下一条窄缝，像蛇一样的脑袋探出来。缝隙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和尘土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我犹豫了一下，终于拉开那块松动的板子，露出了下面黑漆漆的洞口。

“黑……”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洞口不大，往下看去，好像是无尽的深渊。借着手机电筒的光扫了一下，只能看到上方有一些蜘蛛网，靠近边缘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白光映亮了，但是太远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我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。老张说他三十岁那年来过，当时厂里出过事，有人不见了，后来在半夜听到过奇怪的声音，就怀疑在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