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车顶上，哗啦啦地像是要把这辆破旧的越野车给砸漏。林猛摸了摸额头，眉心沁出的冷汗顺着鬓角流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。他刚从医院出来，医生的话还响在耳边：“林猛，你这身体，再干重活就得散架了。” 他当时就笑了，扯得嘴角都是抽搐的：“王主任，您放心，这辈子我够硬了。”

可现在呢？他像个收破烂的，坐在驾驶座上，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和车窗外那些光怪陆离的霓虹灯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前狼牙的底子，说没就没了？他嗤笑一声，把方向盘转得更狠了些。

车子在湿滑的街道上滑行，霓虹灯在雨幕里晕染开，像一幅被打湿的水墨画。林猛皱着眉，脑子里还在想下午老领导给他打来的电话。张局，对，就是那个曾经在战场上跟他们出生入死，如今在省城公安系统里说一不二的老头子。“猛子，省城有点事，你上。”

林猛当时就愣了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老张，你跟我说正经的？我现在……”

“正经事！”张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背景里还能听到嘈杂的人声，“省城最近出的事，你最好亲自来看看。”

林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心里有数，狼牙出身的，最懂“事”和“人”的区别。他那双手，在战场上靠手术刀救过无数战友，也靠匕首和子弹解决过无数麻烦。可现在，他只想守着这方土地，种种地，养钓鱼，享受点清清净净的安宁。

可安宁呢？好像从未真正属于过他。

手机在副驾座位上震动起来，亮堂堂的屏幕在雨夜里刺眼。林猛瞥了一眼，是那个熟悉的号码，他按掉，直接开了免提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有五秒，才传来张局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：“猛子，出大事了。”

林猛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他知道，平静的生活，就像这前狼牙的骨头，一旦断过，再想续上，怕是比登天还难。雨声更大了，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，只有昏黄的路灯在泥水里晕染出一片片的狼藉。林猛握紧了方向盘，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像是要破皮而出。

“什么事儿，老张？”

“省城几起悬案，手法……很特别。”张局顿了顿，“我有点不放心，你过来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