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猛把最后一勺玉米糁子捅进铁碗里，呼噜呼噜喝了两口，脸上没啥表情。碗底剩下的烫嘴，他皱了下眉，又灌了两口凉水。

屋子老式土坯墙，透着股湿霉味儿。他盘腿坐在老式八仙桌边，桌上放着一个旧皮包，半拉拉扯着，显然有些日子没合拢了。院子角落那头老母猪正哼哼唧唧拱着食槽，旁边两只咯咯叫的土鸡在刨食。早上赶集卖菜回来，顺手把镇上老王头送来的几把西瓜搬进来，准备晚饭吃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猛瞥了一眼，没接。都是些推销的，烦。

他打开电视，调到本地新闻。画面里，主持人正襟危坐，后面大屏幕滚动着各种新闻标题。中间插播一段警情通报，听起来挺邪乎。

“……省城近日接连发生多起离奇命案，死者均是无业游民，死状奇特，疑似遭受某种超自然力量袭击……”主持人用词很谨慎，最后补了一句，“警方正在全力侦破，恳请市民提高警惕，非必要不夜晚外出。”

林猛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当回事。这种新闻天天有，哪个城市不抓两起“变态杀人狂”？省城是大城市，案子多一点也正常。

电视里还在播报，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狗叫，尖利的，带着恐惧。老母鸡扑腾着翅膀飞起来，歪歪扭扭地跑了。林猛皱皱眉，坐起身。

院子里，邻居二婶家的土狗，叫“二愣子”，正对着墙角唾沫横飞，眼睛惊恐地瞪着什么。林猛抄起根柴火棍，抄着手走到院门口。

“咋了二愣子？看到耗子了？”他问。

二愣子叼着狗尾巴，呜呜叫着，指向角落阴影处。那阴影里蹲着个穿黑西装的瘦高个，正对着墙角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手里的烟头忽明忽灭。

林猛眯起眼。这人谁啊？来他这穷乡僻壤干啥？

他没多想，转身回屋拿起那旧皮包，准备去镇上转转，顺便看看西瓜熟了没。刚迈步，那瘦高个站直了身子，慢慢悠悠朝他这边走过来。

“同志，请留步。”那人抬手，声音尖细，“能借你火吗？我这烟快灭了。”

林猛没搭理，直接走出了院门。

那瘦高个耸耸肩，也跟着走出来，依旧保持着距离。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林猛停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