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猛的眉头皱成了川字，烟头烫得指尖发红。屋外雨声哗哗，砸在老旧的瓦片上，雨水汇成细流，沿着墙角蜿蜒而下。他掐灭烟头，弹在鞋底碾碎，动作一气呵成，没半分拖泥带水。

“指令到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刘头还在眯着眼睛抽水烟，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暗。“啧，省城这摊子事儿，比当年在东南亚还乱。”他呷了口茶，茶水浑浊，像是熬了三天三夜。“老领导的意思，让你们组先去趟青峰山，那边有几个案子，邪门得很。”

“邪门？”林猛挑眉，“连着几天，镇上都出人命了？”

“倒也不是。”老刘头晃了晃烟杆，“先是后山采药的独臂老人，活生生被野兽撕成几块，连根头发没剩下。后来是半山腰的竹笋加工厂，睡梦里被人一刀捅进心口，刀口细得像绣花针，伤口周围却干净得不像话。今儿一早，最勇猛的民兵队长上山巡逻，转悠了两圈又跑回来，说进了片森林就 Gäst，听得见东西在咆哮，却连个影子都瞅不着。”

林猛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旧木桌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“声音？”

“对，就这邪门。”老刘头把烟锅往桌上一顿，“活人都能被声音吓死，你说邪不邪？”

林猛倏地站起身，裤腿上沾着的泥点还在往下滴水。“青峰山？我去看看。”他没多想，直接抓起桌上那份皱巴巴的作战地图，几道红笔划出的标记暴露了重点区域。

屋外雨势更大，浑黄的天光透不进窗户，像是被什么盖住了似的。林猛裹紧迷彩作训服，雨水顺肩头滑下，浸湿了里头的衣服，冰凉刺骨。他没带车，抄着镇子边那辆废弃的警摩托，发动机一阵突突，颠簸着驶上坑洼的土路。

路边歪着棵老树，不知被哪棵雷劈过，半边身子空荡荡的。林猛没在意，眼睛盯着前头雾气缭绕的山路。车子拐进一片树林，轰鸣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雨声和不知名鸟的怪叫。树影浓密得像化不开的墨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殖土气息，说不出的压抑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林猛咒骂一句，停下车。他背着军包，从包里掏出对强光手电，另外又摸出把老式匕首，刀身窄长，磨得雪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