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。”老王把烟盒往桌上一扔，眉头也皱着，眼神有些躲闪，“是老钱的电话，说市医院那边又出事了。”

“又？”林猛嗓子里卡了一下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着浅浅的划痕。老钱是狼牙的老营长老周，以前跟他是严格意义上的兄弟队，退役后也在省厅另立了队伍，但底子没变。

“不光市医院，”老王像是怕自己说漏了什么，连忙压低声音，“省公安厅刚发通报，城西那栋废弃的制药厂也炸了，专管病理鉴证的刘教授在里面，确认……确认死了。”

林猛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没去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雨光，看着老王阴沉的脸。

“炸的？”他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种压抑的暴戾，“不是意外？”

“通报没细说，”老王摇摇头，“但爆炸威力不一般，厂子里的精密仪器都没了，监控录像毁了，连个人影都找不到。死因……初步判断是炸碎性脑损伤。”

林猛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想起老钱以前常说的那句话：规矩越大，规矩越多。省城的案子，有多大的水，现在可见一斑。

“制药厂那边是什么时候的事？”他问。

“头天晚上，”老王顿了顿，“但没人发现异常，直到今早有人汇报说那边有烟头，才去查。我去的时候……林队，那场面……”

老王没往下说，但林猛脑子已经补全了画面：凌晨的雨水打在废弃厂区的铁皮屋顶，炸开的缺口像张狰狞的嘴，泥土和碎块混合着油渍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。

“刘教授是专攻法医毒理学，”林猛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战术匕首，“他的实验室，谁可能动？”

“这个……就难了。”老王搓着额头上的汗，“制药厂很多年前就废弃了，后来被省厅征用一部分做临时办案点，但就刘教授他们那几个老专家在。平时根本没外人。”

林猛沉默。他掐了根新的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在烟灰缸旁边形成一小滩积水，倒映出窗外模糊的灯火。

“老王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厂子周围有监控吗？废弃前的监控有没有被保留？”

“应该有。”老王愣了一下，“交接的时候应该会带走吧，我去查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