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淳风蹲在枯井边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越想越气。这破村口，坑坑洼洼的，狗屎还溅他一身。他扭头朝村子另一头走，得赶紧回家换身衣服，不然他妈该嘀咕了。

刚走到村西头那片苞米地，地里传来一阵骚动。李淳风扒开玉米叶子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几个村民围在牲口棚那边，正对着个浑身长满脓包、嘴里发出“咯咯”怪叫的老者指指点点。

那老者看起来跟个行尸走肉似的，穿件破烂的麻衣，眼神浑浊，但偶尔会闪过一丝贪婪。他手里拄根腐朽的木棍，正使劲薅着牲口棚里一头老黄牛的尾巴。老黄牛脾气倔，一头撞在棚壁上，把那老者震得连连后退。

“别薅了！那是队里的牛！”一个壮汉冲上去，一把夺过老者手里的木棍，叉着腰吼道，“老东西，你家是吃牛的吗？”

老者咧开嘴，露出两颗歪得能夹笔的牙齿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像条蛤蟆。“咯咯……好东西……肉……”他指了指老黄牛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声音嘶哑得差点让李淳风笑出声。

李淳风咽了口唾沫。这老魔看着挺瘆人，但好像没太危险的气息。他蹲在不远处一根歪脖子树上，假装看风景，实则观察战局。

“滚！再不滚，老子的扁担可不认人！”壮汉说着就要撸袖子。

“咯咯咯……”老者突然动了，动作快得惊人，枯瘦的手臂像毒蛇一样缠住壮汉的脖子，猛地往地上摁。壮汉“哎哟”一声，脸瞬间憋得通红。

“滚开！”旁边几个村民也捡起柴火棍冲上来，围着老者挥舞。

老者似乎是故意卖弄，左手一挥，一股阴风刮过，几个村民手中的柴火棍“啪啪”掉在地上，还觉得手心发麻。他没急着下狠手，反而咧嘴笑了：“咯咯……宝贝……好宝贝……”他目光落在了村民们的腰包上，眼神跟饿狼似的。

李淳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老魔怕不是个善茬！他悄悄往后缩了缩，心想赶紧溜，别牵连进来。

就在这时，老者突然指着远处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咯”的叫声，然后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，不再动弹。牛也挣脱了束缚， majestically 甩了甩尾巴，慢悠悠地踱回了棚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