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淳风薅着苞米苗往后退了退，眯着眼瞧。地里围着一群半大小子，其中一个正扯着嗓子喊：“快看快看！是蛇！一条好长的蛇！”他周围几个人兴奋地“哇哇”叫唤，小脸涨得通红，像是要去抢什么东西似的。

李淳风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偏僻的山村，哪来的蛇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早上出村时路上明明没见什么异样。是哪个熊孩子搞的鬼？扰乱他清净心不说，还让他白跑一趟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绕开这片地走，一个人影“噌”地一下蹿了出来，挡在了他面前。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柳条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你、你别过来！那、那条蛇……它、它好像看你了！”

李淳风皱了皱眉。什么蛇？这人说话颠三倒四的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小丫头吓得往后一跳，柳条差点掉地上。她声音更小了：“我……我爷爷说，村西头枯井里有条大水蟒，专门咬到这儿来偷鸡……”

李淳风心里咯噔一下。枯井？他昨天路过那儿，好像真是纳闷过。那破井口黑漆漆的，周围还散落着些枯树根，透着一股子阴森气。当时他只是觉得井口歪了，想着回头找个大石块垫上，没想到……

“就、就是你看到的？”李淳风压低声音问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泥地里划拉两下。

小丫头用力点点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嗯！它、它盘在地上，碗口那么粗！我、我吓得跑回家，爷爷、爷爷说让我告诉你……”

碗口粗的蛇？李淳风摸了摸下巴。他娘亲倒是说过，这附近山里有几条老蛟，但那破井是村里老人说不得的禁区，外头竖着“生人勿近”的牌子，他们这些半大小子最怕这个。

他沉吟片刻，想起昨天在井边触碰到一块冰冷滑腻的石头的触感。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想来……莫非？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小丫头攥着的柳条，又扫了一眼远处苞米地里的骚动。

“别瞎喊了。”李淳风忽然开口，“我去看看。”他顺手从丫头手里拿过柳条，掂量了一下，弯腰摘了片宽大的芭蕉叶，往腰间一塞，转身朝枯井方向走去。

“哎！你、你别去啊！”小丫头急得跺脚，“爷爷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