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，人送外号。村头王瘸子家的独苗，爹妈死后，跟着王瘸子混日子。没事就往河里捞摸鱼，或者蹲在村头老槐树下，看一群半大的小子群殴他。打输了，就咧着嘴，咧着嘴，骂骂咧咧地撵人。赢了，也就瞎得瑟两下，知道王瘸子递过来的那烧酒味儿就不错。

村人都烦林狗。烦他那没正形的性子，烦他爹娘死得早，更烦他以前那个媳妇儿，太能折腾，后来跑了，还跟人说林狗是个窝囊废。

王瘸子倒不烦。人穷得叮当响，就指望林狗能有点出息。可林狗呢，整日游手好闲，连王瘸子让他上山砍柴，都嫌累。

这天，林狗又被一群村里的半大小子堵在村口晒谷坪。为首的是王瘸子那个不成器的儿子，叫狗剩，比林狗大两岁，仗着自己爹是村长，狗仗人势，平时就爱欺负林狗。

“林狗，听说你媳妇跑了，是不是啊？哈哈哈！”狗剩几个哥们儿跟着起哄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林狗脸一红，火气上头，吼道：“放你娘的屁！她就是个祸害，滚！”

狗剩撇撇嘴：“滚你娘呢？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，都不知道我们王家人多硬气！”

几人一下子围了上来，拳头像雨点似的砸向林狗。林狗被打得鼻青脸肿，抱头鼠窜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狗剩，只能边逃边骂。

“王八蛋！有种再追我！”

他绕着晒谷坪跑，想着是不是真该去找王瘸子评评理，还是就这么窝囊地被打死？他爹娘死了，王瘸子对他不错，可如果这也忍不了，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
跑着跑着，林狗脚下一滑，踉跄着扑倒在地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感觉后背一阵剧痛。低头一看，裤裆里湿湿的，还黏糊糊的。他吓了一跳，伸手去摸，摸到一片软软的，像个……像个土疙瘩？

他捡起来，掂量了一下，不轻。上面还沾着点黑色的泥巴。林狗皱着眉头，借着夕阳，眯着眼看了看。那玩意儿黑乎乎的，形状古怪，看样子是从河里捞上来的。

“他妈的，什么东西？”林狗心里嘀咕着。

他习惯性地想扔了，可手一翻，那土疙瘩却纹丝不动，还像有股吸力似的，往他手里钻。林狗好生奇怪，再用力一握，那土疙瘩突然“咔嚓”一声，裂成了两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