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盯着脚底下那截狗尾巴草出神。烟叶子没劲，旱烟袋里的土也吸干了，可他愣是没发现。王瘸子那孙子说的对，他就是个废物，村里人谁不知道？爹赌博欠了债，娘生病卧床，他呢？就是一个半大屁娃，除了会偷村里老李家几颗红薯，还能干啥？

但林狗心里却有个小火苗，噼里啪啦的往外冒。这小火苗就是他摸到的那块铁疙瘩。自从那玩意儿到手，他感觉自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以前上课睡觉，现在能听懂一半了；以前打架瞎抡，现在知道怎么用巧劲儿了。这玩意儿，真他娘的神了！

这天下午，林狗揣着作弊器晃悠进村小学。操场上有几个半大孩子围在一起，正在赌石子儿。一个胖小子拿着个溜圆的石灰石，一脸得意地跟另一个瘦高个说：“兄弟，这玩意儿少说值五毛！你出五毛？不干不干！”

瘦高个吹了吹鼻子：“五毛？吹牛逼呢！我出一块！出不起滚蛋！” 胖小子瞪眼：“你出一块？行啊，看谁运气好！”

正吵着，林狗拿着根狗尾巴草走过去，胖小子下意识就要骂他小屁娃滚远点儿，但顺着狗尾巴草一瞅，愣住了。林狗脸皮厚得很，直勾勾盯着那石灰石，眼睛子都快凸出来了。

“兄弟，你这石子儿……咋看了半天没个准头？”林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 胖小子不爽：“你他妈懂个屁！这叫赌运！你小子有钱没？没钱滚远点儿！”

林狗嘿嘿一笑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铁疙瘩，往地上一拍：“我有钱，我看上你这块石头了。五毛钱没？”

周围的人都看傻了，五毛钱买五毛钱的石头？这小屁娃装什么大尾巴狼？瘦高个噗嗤笑了出来：“小子，少来这套！这石头没得挑，值一块！”

“一块？那我出一块二！”林狗晃了晃铁疙瘩，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，“你卖不卖？”

胖小子急了：“你他妈开玩笑呢！一块二？我船上还有三块呢！你少骗人！”

林狗嘿嘿一笑，按在铁疙瘩上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这样，你把石头给我，我再出一块钱，算我请客。你今天心情好，赢了钱还包括我一份。”

周围的人群开始起哄了，有人喊：“卖了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