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没死？”冷月歌又说了一遍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她费力地掀开眼皮，视线模糊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像是被投入了巨大的盐堆里。

“娘娘醒了！”外头又响起了宫女尖细的声音，这次还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骚乱。冷月歌皱了皱眉，伸手挡开挤进来的风，耳根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个大炮在轰鸣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却比刀剜了还疼。前世，她就是在这里，被那个所谓的“真爱”皇帝赐了毒酒，死得连个像样的全尸都没有。

“呵……”冷月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看来本宫命不该绝。”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，像是有十八位老祖在她身上踩了一脚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绯色宫装、梳着繁复发髻的小姑娘快步走了进来，脸上满是惊喜。

“娘娘，您终于醒了！您可吓死奴婢了！”小姑娘跪在地下，眼泪汪汪的，“您这一睡，可把奴婢急坏了！”

冷月歌定睛一看，认出这是个小<yīn yi>，名叫如莲。前世，如莲也是被她连累死的。想到这里，冷月歌眼神冷了下来。

“如莲，你说，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她的声音依然沙哑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如莲吓得瑟瑟发抖，呐呐道：“回娘娘，您是……是意外落水，被奴婢救上来，然后……”

“然后什么？”冷月歌追问。

如莲鼓起勇气道：“然后，宫里的太医说是冲撞了龙脉，需要静养。”

冷月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：“冲撞龙脉？呵，真是可笑。本宫若是冲撞了龙脉，需要被下旨赐死，哪来这会儿的苟活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问道：“现在是什么时候？”

如莲看了看天色，颤声道：“回娘娘，是……是嘉隆十六年。”

嘉隆十六年……冷月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她重生了，回到了她还没被赐毒酒的时候！

“本宫的容貌……”冷月歌摸了摸自己的脸，“可还是这般丑陋？”

如莲连忙道：“不，娘娘，您的容貌……”

冷月歌打断了如莲的话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本宫的容貌，在你们眼里，永远是丑陋的？”

如莲被她看得头皮发麻，连忙道：“不，娘娘，您是……是天仙下凡，只是……只是小时候一场大病，伤了容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