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娘娘醒了！" 外头的宫女尖细的声音溜进来，冷月歌皱了皱眉，伸手就挡开擦进来的风。耳朵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个大炮在轰鸣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却比刀剜了还疼。

"本宫没死？" 沉默了半晌，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冰冷的池水，窒息的黑暗，还有那些狰狞的笑脸。她突然想起前世的最后时刻，脑子里闪过的是那个男人冷漠的眼神。

冷月歌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又一阵晕眩。她单手撑着身子，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进了怀里。那里空空如也，那个陪她到死的玉佩不见了。心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，冷得她手背都在发抖。

"娘娘，您怎么起来了？需要本宫伺候吗？" 宫女赶紧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。

冷月歌甩开她，踉跄着走到妆台前。镜子里的人确实让她陌生。面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脸上还带着没干透的水渍。最要命的是那张脸——虽然不算丑，但左脸颧骨附近有道明显的疤，像是被鞭子抽过。这还是她重生后，第一时间用空间里的药膏才勉强压下去的痕迹。

"本宫自己来。" 她扯过旁边的披风，胡乱裹了裹。身上的龙纹丝绸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熏香。这种味道，前世她最讨厌了。

正整理衣领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冷月歌猛地抬头，动作大了些，脑袋又是一阵发沉。她扶着妆台，目光落在门外——

玄色龙纹常服，凤冠霞帔，正是当朝皇帝玄凌玄。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，目光扫过她，最后落在她手上。冷月歌下意识地松了手，那双手纤细白皙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与这张脸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比。

"皇上。" 她垂下眼睫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玄凌玄没说话，只是微微颔首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冷月歌能感觉到他目光的审视，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看穿。前世，他就是这样看着她的。那些嘲讽，那些漠视，都刻进了她的骨子里。

"皇上宣本宫来何事？" 她挺直了脊背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
玄凌玄嘴角扯了扯，最终还是化作一抹淡笑："昨夜本宫梦见一位仙人，指点本宫说皇宫西苑有异香，本宫本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