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琪对着玻璃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。底下有对情侣在吵架，女的哭得撕心裂肺，男的嗓门大得跟吼街似的。周围人飒飒走开，假装没听见。这哪是吵架，根本是公开处刑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也好，没人看见。她才不在意。男人有钱 liable，当初嫌她穿得土，嫌她头发黄，嫌她呼吸太大声。现在西装革履跟个大老板似的，回头率百分之一百，哪个不是看脸的？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她没接，丢在桌上继续发呆。第二条信息进来，她就点开了。是张照片，男人站在某栋摩天大楼前，周围全是车，闪光灯拍得他脸都糊了。底下配字：“继往开来，前程似锦。”

李曼琪猛地缩回手，照片差点滑下去。她盯着那张脸看了会儿，心里翻江倒海的。他确实前程似锦了。当初说的狠话一字不差，现在他站在她够不着的地方，俯视全世界。

第二天早上九点，李曼琪刚到公司，电梯门一开，就听见熟悉的声音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过头，果然是他。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还提着个早餐盒子。他没看她，径直走向人事部。

她蹲在办公椅上，感受着心脏砰砰跳。他肯定是来跟她说什么，比如当初错了改过，比如给她机会等等。她倒要看看，当初高高在上的孔雀，现在怎么低声下气。

人事部主任喜出望外，连拉带拽地把李曼琪带到门口。李曼琪心里冷笑，面上还得挤出笑。男人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她看得清清楚楚，他眼睛里有种算计。

“李曼琪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以前低沉了些。

“阿哲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“你来啦。”

“给你带早餐。”他迈步往前走，李曼琪赶紧跟上，“还有，我计划下周让你过来我司，谈个合作项目。”

李曼琪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他这是嫌她没钱没背景，直接给她找个台阶下呢？她慢悠悠点头，“好呀，很高兴。”
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电梯门关上，周围安静下来。他侧头看她，像是在打量什么珍稀动物。

“以前是我眼太急了。”他忽然说。

李曼琪脚步一顿。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个包装精美的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杯热豆浆，冒着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