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邹明，这周六老地方咖啡，我朋友临时有事，你替我肝一下。”林薇的电话突然响起，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甜腻。

邹明正在电脑前熬着第十八个夜，屏幕的光映得他眼圈发黑。他掐了掐眉心，试图把那些复杂的报表公式甩开点，却好像被钉在了椅子上。“啊？周六？行，没问题，你朋友说几点，我几点到。”

电话那头林薇轻笑，“小邹啊，你可真是万能啊。对了，上次说好的生日礼物呢，可别忘了哦，我可是期待了好久。”

顿了顿，邹明才用沙哑的声音回：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给林薇加班做设计了，设计稿改了十几版，客户那边催得像催命，林薇却总是说：“小邹，再改改，我男朋友要送我的，要特别的。”

特别的？邹明苦笑。他一个月工资大半都上交了，就为了林薇口中的“特别”。他租的那个小单间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，电脑是他用三年前的旧款攒钱买的。至于那套所谓的“设计方案”，是他熬夜熬出来的，连他自己都嫌弃不够精致。

可林薇就是喜欢。每次他带着几套方案去见客户，林薇都喜滋滋地夸他：“小邹，你真厉害，这个肯定能拿下！”然后他像个小丑一样笑着点头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微信消息：“小邹，周六咖啡见。”

邹明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好久。最后，他只是简单回了两个字：“好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他特意起了个大早，花了一个小时打理自己。衬衫熨得笔挺，领带颜色和林薇上次说喜欢的那家店挂的相仿。出门前，他照了照镜子，镜子里的人黑眼圈重得像熊猫，胡子拉碴，可眼神干净得像没掺过一滴酒的清水。

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林薇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，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柔和得像幅画。邹明走过去，把刚买的咖啡放在她面前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“小邹，你来了。”林薇放下手机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“你今天……很不一样。”

“是吗？”邹明笑了笑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“衬衫不错吧，我特意借了林薇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