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下着，哗啦啦地没个停。苏南霜站在站牌底下，看着那块褪色的黑漆漆牌子，心里骂了句：操，这破地方连个伞亭都没有。手机又响了，是个陌生号，屏幕上显示的数字陌生得厉害。她皱了皱眉，正想挂断，那号码却提前响了声提示音。

苏南霜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没什么情绪，听不出男女：“苏小姐？我是杨帅。”

苏南霜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杨帅？这个名字她太熟了，报纸上、电视里，只要是有头有脸的新闻，总会瞥见这么两个字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：“你是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不像：“我刚才没说？我是杨帅，苏南霜小姐的同事，或者说，以后可能会是雇主。”

苏南霜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同事？她什么时候有同事了？雇主要求？她什么时候接到过这种电话？这雨天的偶遇，怎么突然就扯到工作上了？她心里乱糟糟的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站牌的边缘，雨水滴落在她的校服裙摆上，很快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苏南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淡一点，但骨子里的怯意还是藏不住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：“苏南霜小姐，我不用你教。市中心那栋最高的那栋楼，顶层，晚上八点，不要迟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南霜站在原地，感觉浑身都有些发软。市中心最高楼顶层？晚上八点？这算什么？绑架还是敲诈？

雨还在下，她没带伞，手机又没信号，周围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都看不到。苏南霜咬了咬嘴唇，看了看包里的书本和零食，又看了看那该死的站牌，最后叹了口气。她是个刚毕业的学生，现在等着她的是一份她连面试资格都没有的工作，总不能真在这儿站着等雨停或者等警察来吧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雨水打在脸上凉飕飕的，反而让她清醒了一些。算了，去见识见识也好，真有鬼，大不了再想办法跑路。

苏南霜拢了拢单薄的校服，迈开脚步，往市中心的方向走去。雨水顺着她的校服帽檐往下淌，裙摆湿哒哒地贴在腿上，每一步都有些沉重。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，也不知道那个杨帅到底是谁，也不知道晚上八点的顶层会是什么样子，但她知道，她不能坐以待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