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 bara 的宫门一关，扑面就是一股子陈旧木头和香烛混杂的气味。阿玉缩了缩脖子，今天轮她第一天当值，负责守东宫偏门。偏门这地方清闲，也没多少活计，她就蹲在门槛边啃干粮，百无聊赖地看蚂蚁搬家。

正看得入神，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这位姐姐，借问一下，前面可是去浣衣局的路？”

阿玉回过头，瞧见个穿着水绿百花宫装的小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眉眼娇俏，正仰着小脸看她。这小姑娘，认识，是刚入宫没多久的答应，林婉儿，据说还是个大将军的侄女呢。

“往那边走，”阿玉指了指墙角指示牌，心想着这宫里的人一个个都像演哑剧似的，有事也不直接说。

林婉儿谢了个谢，蹦蹦跳跳进了宫门。可刚走了两步，又猛地转回头，脸上写满了懊恼：“哎呀！姐姐，我忘记带东西了！”

阿玉皱了皱眉，这种戏码她见多了，不是偷吃宫膳，就是忘了带脂粉，可偏偏一个个都委屈得像谁欺负了她们似的。

“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？”

林婉儿把小手一挥，理直气壮：“哎呀，这不是急嘛！姐姐你等等，我回去拿！”

说完扭着小腰就往回跑，那背影，活像个误入宫闱的小家雀。阿玉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，这宫里混进来的，哪个不是揣着心思来的？

没过两盏茶功夫，林婉儿又跑了回来，这次她怀里抱了个绣着牡丹的锦囊，脸上笑得腻歪：“姐姐，刚是我不懂事，说话太冲了，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。”

阿玉接过锦囊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，估计是金子。她对金子没什么兴趣，可觉得这姑娘不对劲。要说宫里哪样东西不是金贵的，她跟这林婉儿半辈子没见过面，凭什么上来就给她送金子？

“举手之劳，何足挂齿。”阿玉把锦囊塞回她怀里，“不过往后进宫出宫，还是跟管事嬷嬷说一声比较好。”

林婉儿连连点头，笑容灿烂得像刚偷吃了蜜：“是是是，姐姐说的是。”

送走了林婉儿，阿玉叹了口气。这宫里当宫女真难，不是应付这些赐茶送吃的，就是提心吊胆怕被撞见什么。自打她进宫那年，头半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穿过，还是后来托了远房亲戚才弄到一套旧丝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