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当时就懵了，看着自己崭新的一身裤子和那片刺目的黄褐色污渍，感觉今天这倒霉事儿算是到头了。那大妈还停在那儿，一手捂着车链子，一手拍着大腿直念叨：“哎呀我的亲娘嘞，这都什么事儿啊……”王凯赶紧讷讷地道个歉，心里直骂自己走路不长眼。把湿漉漉的保温杯拎起来，里面茶叶都撒了一地，他龇牙咧嘴地用纸巾擦了擦，还得赔不是。

“没事没事，赶着回家吃饭呢。”大妈摆摆手，重新扶起电瓶车，车子后座还挂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看样子是刚买菜回来。她没多想，扭头就走了，估计心里也觉得这事儿挺烦人。

王凯看着那远去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低头看了看裤腿，黄渍已经把浅灰色的布料染得脏兮兮的，这裤子还是上周刚买的，这可咋整？他正出神，手机响了，是同事们约他晚上去聚餐。他心里一沉，聚餐就得换衣服，这污渍明显洗不掉啊。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又把电话撤回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直接去聚餐地点，先应付一下再说。

“得想办法，得想办法！”王凯嘀咕着，加快了脚步。这不走不知道，一走就发现问题。那块儿人挺多，穿得也都体面。他这么一溜小跑，几个行人纷纷侧目。王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好不容易到了聚餐地点，那是一家环境不错的西餐厅。王凯刚想往前走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压低了的男女争执声。

“你真要去啊？你这……这裤子……”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，听起来挺年轻。

“总不能因为这点破事儿就失约吧？又不是什么大事儿。”一个男的声音略显不耐烦，带着点敷衍的意味，“再说，我最烦的就是临时改变计划。”

“可你现在看着也……挺显眼啊。”女人声音里透出委屈。

王凯本来走神呢，听这对话，下意识抬头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。好家伙，离他不远，一对男女正勾肩搭背地往这边走过来，刚要进西餐厅。那女的穿着条白色的连衣裙，腿很细，刚才似乎还在抱怨。男的穿件休闲西装，背着手，看着挺倨傲，似乎不太在乎。

王凯莫名地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