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揣着那油纸包，脚下生风溜出刘府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巡逻的衙役打更声远远传来，他心里头却只有一个念头：赶紧把这批“礼物”送出去，越快越好。

刘公公的院子里黑漆漆的，两点灯火在窗棂上明灭。王明深吸一口气，压低身子猫着腰，趁着一个巡逻衙役拐弯的功夫，猛地冲进旁边的偏门。

“谁？”里头突然传来一声低喝，吓了王明一跳，他手一翻，那油纸包顺势扔了过去，同时压低嗓门：“刘公公，是王明。”

里头的声音顿了顿，随即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，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，正是刘公公的近卫。他上下打量了王明一眼，没再多问，一把抓过油纸包，转身 merchants («迈着商人的步伐») 退了进去，顺手把门带上。

王明没敢多待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刚出刘府没两步，迎面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李同知。他正背着手踱步，见王明过来，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：“哟，这不是王主事吗？这么晚，不在家歇着，跑这儿来遛弯呢？”

王明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嘿嘿一笑：“这不是有事儿找刘公公，顺道过来透透气。”

“哦，”李同知点点头，目光在王明身上扫来扫去，最后在他怀里停了停，“刘公公最近很关照你嘛。”

王明心里一紧，脸上却依旧笑嘻嘻的：“哪能呢，李大人说笑了。我就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官，刘公公看得起我就行。”

李同知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那眼神，像针似的扎在王明心上。他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走到一个拐角处，他猛地停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囊，往地上一扔，然后转身就跑。

“哎！你放下！”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。

王明根本不管不顾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不能被人发现！他头也不回地冲进一条死巷，一头栽倒在地，捂着肚子疼得直咧嘴。

“妈的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摸索着从怀里掏出那个香囊，打开一看，里头是张纸条，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一行字：“夜深人静，且行且珍惜。”

王明看着纸条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，这肯定是刘公公的人，提醒他危险。他喘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掸了掸身上的尘土，借着夜色，重新汇入人群，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