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站在刑部大牢门口，手心直沁汗。这股子阴冷阴冷的味儿，钻进鼻子里都让人打颤。里面黑压压一片，全是低矮的牢房，时不时传来几声闷哼，听得人心惊肉跳。他今天站门口，当值的是个老油条，姓刘，大家都叫他刘大爷。刘大爷拍了拍他胳膊，一副过来人的派头：“小子，记住了，这地方，少说话，多看人脸色。”

老赵咽了口唾沫，攥紧了袖中的火漆印。这玩意儿是吏部给的，刚领到手，印泥新鲜得都带着点裂痕的墨香。他想着吏部张管事那张油光水滑的脸，心里就一阵反胃。嘿，谁说不是呢？咱们这实习文书，一进去就是个最低最底的那一档，管吃管住不说，还得看人脸色。

刘大爷见老赵面露难色，嘿嘿一笑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小子，这刑部大牢里头，什么人都有。有被打得皮开肉绽的，也有被铐着等审的。你站这儿，别光瞪眼，得学会看人。比如那边的牢房里，天天都能听见在里面练嗓子，那是王师爷。王师爷是谁？是刑部的主稿，平时提溜着咱们这些实习的。你要是想混得好，得学会巴结。”

老赵往那边瞅了瞅，只见一个穿着青衣小帽的人，正杵着腰，对着牢房练着什么口条。这王师爷看着也就三十出头，可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老赵心里一紧，暗道：“我靠，这官场也不比家里混，处处都得看人眼色行事。”

正想着呢，突然一阵骚动从牢房里传了出来。只见几个差役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，那人被按在地上，嘴里塞着破布，脸上全是泥，看得不清本来面目。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妈的，这又是哪个倒霉蛋？”

刘大爷凑近了老赵，神秘兮兮地低语：“小子，你瞅瞅那谁，是吏部的新来的，姓李，叫李问题。听说得罪了 nên bộ đàn bà，被发配到这儿来打扫卫生。这要是到了晚上，咱们也得小心点，别被他们逮着不顺眼，一顿好胖揍。”

老赵睁大了眼睛，这吏部又出什么幺蛾子了？他记得李问题是个挺能干的主儿，怎么就得罪人了呢？刘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继续说：“记住，小子，这官场里头，水最深，咱们这些新人，得学会识时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