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爷拍了拍王明的肩膀，又从袖子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塞到他手里。“这里面是五百两银子，你先拿着，当作定金。事儿成了，还有一倍的好处费等着你。京城的行情你也知道，单是这半年，不知道多少官员拿血汗钱填了无底洞。”王明攥着那沉甸甸的银子，手心都有些出汗。五百两，足够他在胡同口租个小院子，娶房媳妇，可这钱来得太快，快得让人觉得不踏实。

“刘大爷，您放心，我王明不是那种吃里扒外的人。”他嘴上硬着，心里却盘算开了：五百两定金，说明这单买卖至少能进一千两。一千两能干啥？在京城置办个小产业？或者，找个机会再投到某个大人物手里？王明想起前阵子打听到的消息——吏部侍郎张阁老最近在为儿子办婚事，打算大肆收礼，估计少说也得万把两银子。这倒是个机会，只是自己手头没这么大的chunk of money。

“刘大爷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这事儿……是不是太冒险了？”他不敢说自己怕，但实在不想赌上小命。放高利贷这活儿，说难也难，说简单也简单，关键看对方是不是老赖。一旦成了死账，那五百两定金可就打了水漂。

“冒险？”刘大爷嗤笑一声，“进京当官，哪个不是在刀尖上跳舞？你王明不是也过来了？没本事，就饿死在北京城根底下！这年头，不捞钱，就等着被别人捞死吧！”一番话，噎得王明不知道说什么好。刘大爷说得对，当官就是一场豪赌，输了就是死。他这次接这单买卖，七成是为了钱，三成是为了在刘大爷面前露个脸。

“是，是，刘大爷教训的是。”王明赶紧应着，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。这单买卖的对手是谁？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欠了高利贷还不还？北京的官场上，消息就是金钱，王明虽然是个无名小官，但也混迹多年，消息渠道不少。

他关上房门，从袖子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里面是五百两银子，整齐地叠放在一起。王明掂了掂分量，沉甸甸的，几乎有五斤。他迅速把钱塞进怀里，又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和地址。

“这串数字是欠债人的官府门牌号，地址是他在京城的产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