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捏着那份薄薄的离婚协议，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冰窖的鱼，从头冷到尾。她坐在费家客厅沙发上，对面站着那个曾经把她捧上云端，现在又把她一脚踹下泥潭的男人——费衍辰。

费衍辰今天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手里把玩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，眼神冷淡地扫过来，又慢悠悠地移开，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。

“费总，”林晚的声音发颤，但咬着牙，一字一句，“您说好的，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呢？”

费衍辰手腕上那块表的指针转了转，“解释？没有需要解释的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进林晚心里最软的地方。她猛地站起来，膝盖磕在矮几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离婚协议从手里滑出来，掉在地上，几页纸散开，像她碎了一地的心。

“合理？费衍辰，你怎么跟我谈合理？”林晚声音拔高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，“当初你追我的时候，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我！说跟我在一起，就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！现在呢？你说不要就不要了？”

费衍辰抬起头，嘴角抿成一条线，“当初说的，不都是气话。”

“气话？”林晚指着地上那份离婚协议，气得发抖，“这不是气话！这是你让律师拟好的，明明白白的离婚协议书！费衍辰，你有什么权利用气话来毁了我的人生？”

费衍辰沉默了几秒，突然扯出一丝几乎没有的笑，“林晚，你好像搞错了。我才是那个受害者。”

“受害者？”林晚几乎要笑出声来，“谁是谁的受害者，费总，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
“我累了，”费衍辰站起身，绕过沙发，走到落地窗边，背对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划着，“我们之间，到此为止。”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很陌生。这个男人，曾经在她面前，可以笑得像个孩子，可以为她付出一切。可现在，他的背影挺得笔直，像一座隔开的墙。

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，擦了擦上面的灰，紧紧攥在手心。她不会就这么认输的。费衍辰，你欠我的，一笔一笔，早点还清楚。

林晚站起身，掸了掸裙子上的灰，也走到落地窗边，隔着玻璃，死死盯着他的后脑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