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费总啊，咱好聚好散行不行？”林晚又问了一遍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费衍辰站在阳台栏杆边，手插在裤袋里，侧脸被夕阳勾勒出冷硬的轮廓。他没回头，估计是压根没打算理她。

林晚心里那点最后仅存的期待，像被这夕阳燎了一下，迅速烧成了灰烬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离婚协议又折了折，塞回文件袋里。她抬手抹了抹眼睛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

费衍辰的手机响了，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，接通电话，声音低沉了几分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问。

林晚的动作僵在原地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电话那头似乎是助理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费总，是……是林小姐，她现在在公司，说……想跟你谈谈。”

费衍辰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，沉默了几秒，才听得出那语气里藏不住的烦躁：“她在我办公室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助理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她说有些重要的事情，想当面跟您说。”

费衍辰没接话，转身往办公室走去。林晚立刻挺直了背，像个等待检阅的小兵，僵硬地跟在他身后。

费衍辰的办公室宽敞得过分，只靠落地窗隔开，外面的景象一览无余。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，示意林晚也坐下。

林晚坐得笔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费衍辰没说话，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，冰冷的咖啡滑过喉咙，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空气像凝固了一样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

终于，费衍辰放下杯子，抬头看她。

他的眼神还是像以前一样冷的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林晚脸颊发疼。

“什么重要的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林晚攥紧了文件袋，指节发白。她知道，这个机会很难得，是费衍辰自己给她的。她要是再不说，就真的没机会了。

她抬起头，迎上费衍辰的目光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：“费衍辰，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疑问。关于我当初为什么……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跟你在一起……为什么又突然要离婚……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 swallowed a mouthful of saliva，“那些日子，你对我好不好，我都记在心里。